耶稣

爱的五种语言

在盖瑞·D.·查普曼的叙述中,耶稣既是爱的典范,也是衡量爱的标准——他的教导从要求严苛的爱仇敌伦理,延伸到服侍他人的日常实践;而他的死亡与复活,在查普曼看来,则成为一种即使得不到回应仍能持守的爱的根基。最具体的是,耶稣在《路加福音》中的一段讲道,塑造了一项为安设计的为期六个月的辅导实验;安的丈夫拒绝为他们的婚姻作出努力。

身份及其在叙述中的位置

查普曼通过路加对耶稣教导和生活方式的有序记述来介绍耶稣;这部记述写于第一世纪。在探讨安的处境时,他转而参照这段记述——安虔诚信教、定期参加教会活动,却难以想象如何去爱一位屡次批评和谴责她、耗尽她情感力量并几乎摧毁她自尊的丈夫。耶稣并非这对夫妻当下故事中的参与者,而是查普曼认为可能为安指明方向的道德挑战之源。

这项挑战并未被描绘成轻松的安慰。耶稣的教导是要爱仇敌、善待恨自己的人、祝福咒诅自己的人、为虐待自己的人祷告,并以希望别人如何待自己的方式待人。查普曼强调,在一段婚姻中,若一方觉得自己被当作仇敌,这一标准便很难实践。因此,这一教导既发挥宗教权威的作用,也提出一个问题——当感情已经消失时,爱可能要求人做到什么。

将教导付诸实践检验

查普曼将讲道中的命令转化为一项辅导假设,而非对结果作出承诺。他提出,如果安能辨认出格伦主要的爱的语言,并持续六个月用这种语言表达爱,格伦对爱的情感需求或许会开始得到满足;之后他也可能回以爱。他特别提醒,主动尝试的人将是安,因为格伦并未设法改善婚姻。这项实验检验的是一种可能性,而非保证。

为说明这一提议的局限,查普曼援引耶稣关于给予就会得到丰厚回报的教导。他将其解释为一项普遍原则——善意和爱往往会引来善意和爱,但没有人能被迫作出回应。人仍然可以自由地拒绝爱,或离开爱。依照这种解读,耶稣的话指引安的行为,却不意味着她可以借由关爱来控制格伦。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即便安遵循建议的做法,丈夫是否会改变仍不确定。

这场辅导谈话也将耶稣的教导与安和格伦关系中的具体压力联系起来。安说,两人很少有亲密关系;格伦主动寻求亲密、平时却忽视她时,她会觉得自己被利用。查普曼解释,对许多妻子而言,感到被爱会使她们更渴望亲密;缺少这种感受,则可能让亲密显得只是出于实用目的。他指出,去爱一个没有回以爱的人有悖于人的自然倾向,并表示安或许需要借助宗教信仰的力量,重新思考耶稣关于爱那些仇恨或虐待自己的人的教导。这段叙述借这一教导来说明她的努力,并未否认使这份努力变得困难的伤痛。

服侍作为爱的典范

耶稣的教导也体现在一项具体举动中——为门徒洗脚。查普曼提到,当时的习俗是家仆为穿着凉鞋、从尘土飞扬的道路上到来的客人洗脚。耶稣拿起水盆和毛巾,亲自做起仆人的工作,随后鼓励门徒效法他的榜样。这一场景通过一项需要服侍而非彰显地位的行动,使爱变得可见。

查普曼将这一事件与耶稣更广泛的教导联系起来——在他的国度里,伟大属于那些服侍他人的人;这与由强者支配弱者的社会形成对照。他还引用使徒保罗的总结:“要以爱心彼此服侍。”在本书将分担事务作为表达爱的方式来讲述时,洗脚这一场景提供了经文中的典范——关怀通过为他人益处而采取的实际行动显明出来。

信仰、爱与回应的局限

在查普曼的个人叙述中,耶稣还承担着另一重角色。他说,在自己经历婚姻困境时,重新认识到自己对上帝的需要。他受过人类学训练,习惯考察资料,于是研究了基督诞生、生平、死亡与复活的历史记述;他逐渐将死亡视为爱的表达,将复活视为力量的证明,并作为信徒将生命托付给基督。他说,这份信仰提供了内在的精神力量,使他在爱得不到回应时仍能去爱。

这一信念将精神上的能力与婚姻结果的保证区分开来。查普曼鼓励读者探究耶稣,并回忆耶稣临死时为杀害他的人祷告:“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查普曼称这是爱的终极表达。在更广泛的论述中,耶稣的榜样赋予了爱的服侍与宽恕以道德力量,而辅导实验仍是一项结果未定的人类尝试。这一区别既保留了教导的要求,也承认被要求作出回应的人仍拥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