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爱的五种语言

安是一位接受婚姻辅导的来访者;她与格伦的婚姻是为期六个月的一项尝试的焦点,尝试的目的是去爱一位相处起来已令她感到情感痛苦的配偶。她的故事从感情枯竭、以及是否离开的严重冲突展开,经过刻意满足格伦对爱的需要,最终走向格伦对待她的方式以及她对他的感受发生显著变化。这段经历呈现的爱,并非安能随心召唤的一种感觉,而是通过持久而具体的行动表达出来的一种选择,其效果会随着时间逐渐显现。

身份与婚姻背景

安在查普曼博士于雷诺达花园遇见她的两周前,便已开始接受他的辅导。那是九月的一个星期六,她低头望着鹅卵石小径,走到他跟前,问是否可能去爱一个自己恨的人。这个问题源于深切的伤痛,而非抽象探问——安与格伦的婚姻一直受到他的不断批评和谴责,这些批评和谴责逐渐熄灭了她的爱意,也严重损害了她的自尊。

安结婚已有十年;寻求辅导时,她感到情感上已精疲力竭。此前,她曾恳求格伦参加辅导,也求他读一本婚姻书籍或听一盘录音带,但他拒绝了这些自我成长的尝试。按照安的描述,他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错全在她一人身上。她愿意寻求帮助,他却坚持认为一切正常;两者之间的反差使她几乎只能独自面对婚姻中的困境。

危机与离开的抉择

下一次会面时,安再次讲述婚姻带给她的痛苦,并说在格伦那样对待她之后,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重新爱他。两位亲密朋友以及她交谈过的其他人都劝她离开,并警告说格伦永远不会改变,留下只会延长她的痛苦。安无法让自己接受他们的建议,尽管她承认自己不确定该怎么办。

查普曼博士将她的冲突描述为两种力量之间的分裂——宗教和道德信念告诉她离开是不对的,而情感上的痛苦则让离开似乎成为活下去的必要选择。安同意这准确概括了她的困境。因此,留下来并不是基于对婚姻会好转的简单信心——她夹在自己认为应该留下的信念,与担心继续生活在这段婚姻中会加深痛苦的恐惧之间。

安还告诉查普曼博士,格伦曾说他恨她。在解释自己提出的尝试时,他用情感爱之箱空虚的意象来描述她的状态——当爱的需要得不到满足,正面感受可能会让位于空虚和痛苦。安觉得这番描述说中了自己。她说,她和格伦结婚前曾坠入爱河,但早期的热烈消退后,两人从未学会使用彼此的爱的语言;她认为自己的爱之箱多年来一直空着,也怀疑格伦的爱之箱同样空虚。

为期六个月的尝试

查普曼博士邀请安试试看——刻意了解格伦主要的爱的语言,并持续使用,是否能满足他的情感需要,促使他以爱和关怀回应。安同意尝试。当被问到六个月内最希望看到什么变化时,她描述了一种共同投入时间、彼此关心的关系——她希望格伦能和她一起做事、一起旅行,关心她的生活,外出吃饭时与她交谈并倾听她说话,重视她的想法,享受两人共度的时光,并表现出他珍视这段婚姻。她也希望自己重新对他感到温暖、尊重和自豪,而她说当时并没有这些感受。

这项计划要求安观察格伦主要的爱的语言,并持续据此行动。她要留意他生活中的优点,并以言语肯定这些优点,同时在第一个月停止口头抱怨。她不再把不满说出来,而是将其写在私人笔记本里。查普曼博士打算与她一起查看这份清单,帮助她把内心的不满转化为具体请求;长远目标是帮助这对夫妻以建设性的方式讨论挫折。他还请她每周记录自己对格伦说过哪些肯定的话,并提议定期会面,或许每两周一次。

这项尝试也涉及身体上的亲昵和性生活,这是安认为尤其困难的方面。她说,在这些亲密时刻之外,自己感到被忽视;而在亲密时刻里,她又觉得自己只是被利用。怨恨是两人在此前六个月里仅有一两次亲密关系的原因之一。查普曼博士承认,按照他所描述的情况,她不情愿是可以理解的,但仍请她在尝试期间更主动一些。他鼓励她依靠自己的宗教信仰,并借鉴耶稣关于爱那些憎恨或恶待他人的教导。这段叙述清楚表明,计划要求安采取违背当下情绪反应的行动,并不意味着她的伤痛已经消失,也不意味着格伦已经改变。

变化与结果

安离开辅导时,这项尝试已开始进行;她最初的问题也转化为一项实际检验——她能否选择以爱的行动对待一位自己觉得恨着的配偶?格伦没有参加辅导,但他听了查普曼博士的一些录音带,并与安讨论其中的内容。他逐渐作出的回应成为这项尝试中最重要的变化,尽管这种变化并非始于他参加正式辅导。

第一个月,格伦并未认真看待安的努力。第二个月之后,他开始对她所做的事给予正面反馈。最后四个月里,他几乎对她所有的请求都作出了积极回应。随着他的回应发生变化,安对他的感受也开始出现巨大转变。这个先后次序很重要——叙述记录了他起初不以为意,随后开始认可,并且愈发愿意配合;与此同时,安这边的正面感受也重新出现。

格伦鼓励安继续接受辅导;为期六个月的尝试结束后,她又继续接受了三个月辅导。后来,他告诉朋友们查普曼博士是个创造奇迹的人;查普曼博士则把结果归因于爱。这段叙述并未声称每段婚姻都会得到相同结果,结尾的建议也明确拒绝作出这种保证。安的故事以关系发生显著变化告终,但并没有证据表明婚姻中的所有困难都已解决。

叙事作用与意义

安的经历将书中“感到爱意”与“选择采取旨在表达爱的行动”之间的区别具体呈现出来。在这段叙述开始时,她的婚姻已历经多年的批评,她的情感储备似乎已空虚,而丈夫也不愿寻求帮助;这项尝试并不以否认这些处境为前提。相反,它检验的是——即使安自己的感受仍然消极,使用格伦主要的爱的语言是否仍能改变这段关系。

为期六个月的结构将这一想法变成一个可以观察的过程——记录肯定的话语,不立即表达抱怨而是将其写下来,从抱怨中提炼请求,并随着时间推移寻求反馈。格伦回应模式的变化构成了这段叙述所提供的希望依据,而结果并无保证这一点,则限制了它所作承诺的范围。因此,安的故事呈现的是压力之下持之以恒的爱的实践,以及这种实践成为关系重新联结的一种可能途径;它并不证明痛苦的关系必然会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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