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小鼠

瓦尔登湖

野生小鼠是一种本土、非村居的物种,在叙述者建造房屋期间住进屋里,并逐渐靠近他,似乎毫不畏惧。一只在未完工地板下筑巢的小鼠常来取食碎屑,爬上他的衣服,最后从他手中取走奶酪。这段经历具体而亲密地呈现了《瓦尔登湖》对动物生活的关注——房屋并非只是人类的庇护所,也是一处另一种生物会进入并学着穿行的地方。##身份与环境 叙述者将屋里的小鼠与据说是后来引入当地的常见种类区分开来。他认定它们是本土野生种类,在村子里找不到。这是对当地动物生活的观察,同时也将这种动物置于两种环境之间——它属于周围的荒野景观,却出现在人造的居所之中。

叙述者建屋时,一只小鼠的巢筑在房屋下面。在他铺好第二层地板、扫掉木屑之前,这只动物便能进入尚未完工的室内。这个时间点很重要——它的熟悉并非形成于一所已经建成、封闭的住宅,而是在施工期间形成的;那时,庇护所与栖息地之间的界线仍然敞开。##在未完工的房屋中逐渐熟悉 小鼠午餐时常常出现,在叙述者脚边捡食碎屑。记述描写的是反复发生的日常情景,而非一次偶然的目击。这表明这种动物大概很少接触人,但很快便熟悉起来,能跑过叙述者的鞋子,还爬上他的衣服。

叙述者以比较来描写它的动作——它能像松鼠一样,一阵阵地爬上房间的墙壁,动作与松鼠相似。描写关注小鼠如何穿行于建成的空间,将墙面、衣物和身体都视作它可以攀爬的路径。因此,这所房屋不只是叙述者的居住空间;在施工期间,它也成了小鼠按自己的方式探索的景观。##工作台旁的相遇 最亲近的一次相遇发生在叙述者用手肘倚着工作台时。小鼠爬上他的衣服,沿着袖子跑动,绕着放有晚餐的纸张打转。叙述者把食物放在近旁,一边闪躲,一边和它玩捉迷藏。这一幕将普通的午餐间歇变成了一场彼此互动的游戏,不过叙述者仍掌控着食物,而小鼠一心只想着吃的。

当叙述者用拇指和食指夹着一块奶酪,一动不动地等候时,这场互动平静地达到高潮。小鼠走上前来,坐在他手上啃食奶酪。随后它像苍蝇一样清洁脸和爪子,接着走开。从叙述者脚边的碎屑,到直接从他手里取食,这一连串有节制的描写不靠解释,而是通过行为呈现逐渐建立的信任。小鼠没有被抓住,也没有被收作宠物,就这样离开了;双方接触虽亲近,却只是暂时的。##观察与意义 叙述者将一只标本送给一位著名博物学家,对方对此很感兴趣。这一举动同时将这种动物置于两种意义之中——它既是叙述者午餐时遇见的活生生的访客,也是可以带离房屋、供人考察的博物学对象。文章没有说出这位博物学家的名字,也没有说明后来得出了什么结论,因此,记述中的兴趣仍是对小鼠与众不同之处一个虽小却明确的肯定。

这段经历的意义,在于它关注了一种通常被视为家居生活中无足轻重的生物。叙述者记录了它在哪里筑巢、何时前来、如何攀爬,以及它如何一步步接近自己的手。这场细致的相遇,与书中对简朴生活和庇护所的更广泛叙述并列呈现——人类劳作建成的房屋并不排斥其他生命,而日常的食物供给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接触点。小鼠短暂而自然而然的来访,使这种共存变得具体,却没有因此声称它已不再是野生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