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小学

船长与安·芭芭拉

希伯来小学是栅栏区犹太生活的基础教育机构,是每个犹太男孩被引入其民族神圣文本和传统的地方。它不仅仅是一所学校,更是一种宗教义务,对社群认同如此重要,以至于任何犹太男孩都不允许在缺乏基本希伯来语知识的情况下长大。即使是最微薄的收入也必须分出一部分来支付男孩的学费,让男孩没有老师被视为整个家庭的耻辱,甚至牵连到最远的亲戚。对于贫困家庭的孩子,由虔诚者慈善资助的免费学校确保即使是最穷的人也能接受教育。因此,每个男孩几乎一学会说话就被送去希伯来小学,一直学习到十三岁受诫礼,或者只要他的天赋和抱负允许,就继续学下去。

神圣的启蒙与家庭英雄

进入希伯来小学是一个充满宗教象征的成年礼。当玛丽的兄弟约瑟夫五岁时,他在第一天被用祈祷披巾裹着带到希伯来小学,以免任何不洁之物看到他。他得到一个小圆面包,上面用蜂蜜写着:“摩西留下的托拉是雅各子孙的遗产。”这甜蜜的启蒙标志着一个男孩转变为家庭英雄的开始。男孩进入希伯来小学后,在餐桌上比其他孩子先得到服务,一切都为他准备最好的。如果家庭非常贫困,所有的女孩可能都赤脚,但希伯来小学的男孩必须有鞋穿;他必须有一碗热汤,尽管其他人吃干面包。当拉贝在安息日下午来家里考问男孩时,全家围坐在桌旁,如果他读得好,大家都满意地点头,他会得到一大碟果酱,受到赞扬、祝福和宠爱。这种崇高的地位还通过男孩自己的晨祷得到强化:“我感谢你,主啊,没有把我造成女人。”这句话明确表达了希伯来小学在一个女孩不受重视的世界中的角色。

日常作息与拉贝的纪律

希伯来小学是一个高强度、全天学习的地方。玛丽有时去她兄弟的希伯来小学给他送饭,她观察到男孩们戴着帽子坐在桌子周围的板凳上,神圣的繸子垂在夹克下面。拉贝坐在桌子的一端,让两三个学习相同部分的男孩复述,用他的木制教鞭指着单词以免失去位置。每个人都大声朗读,最小的男孩用唱歌般的调子重复字母表,而高年级的男孩用不同的唱歌调子读他们的部分,每个人都把声音提到最大以盖过别人。好男孩从不把眼睛从书页上移开,除非问拉贝问题,但淘气的男孩四处张望,在桌子底下互相踢,直到拉贝抓住他们。他有一把戒尺用来打坏男孩的指关节,房间角落里靠着一根长长的桦木棍,用来惩罚不学习的学生。男孩们早上九点前到希伯来小学,一直待到晚上八九点,愚蠢的学生有时不得不待到十点。中午有一个小时吃饭和玩耍,这时好男孩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但大多数男孩跑出屋子,跳着、喊着、争吵着。

女孩的排斥与厨房课堂

希伯来小学对玛丽最深远的意义在于它所排斥的东西。男孩们在希伯来小学做的事情,她没有什么不能做的——如果她不是女孩的话。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只要能读希伯来语的祈祷文,并通过页面底部的意第绪语翻译理解意思就足够了。学会这些不需要很长时间,跟女教师学几个学期,之后她就和书本无缘了。女孩真正的课堂是她母亲的厨房,在那里她学习烘焙、烹饪和持家,学习编织、缝纫和刺绣,在农村地方还要学习纺纱和织布。在她双手忙碌的同时,母亲教导她虔诚犹太家庭的法规和犹太妻子应有的行为,因为当然每个女孩都希望成为妻子;女孩生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这种教育分工直接反映了社群最深层的价值观,在那里婚姻是圣礼,养育孩子就是侍奉上帝。男人除了生育之外,还可以忙于研习律法,而女人唯一的工作就是做母亲,成为老处女是可能威胁女孩的最大不幸。

约瑟夫的噩梦与希伯来小学的局限

希伯来小学并不总是快乐学习的地方。玛丽的兄弟约瑟夫五岁进入希伯来小学,他讨厌整天被关在对他毫无意义的印刷页面前。他哭闹抗议,但他们的父亲决心不让他无知地长大,所以经常用皮带催促逃学的孩子去学校。在波洛茨克,希伯来小学是男孩唯一允许的开始,约瑟夫必须去。可怜男孩的生活变成了噩梦,直到他十岁进入一所教授可理解知识的现代学校,恐怖才得以解除,事实证明他讨厌的不是书本,而是希伯来小学的盲目。这一事件揭示了希伯来小学作为现代教育工具的局限性,也预示了家庭最终转向美国另一种教育的趋势,在那里栅栏区的僵化确定性将让位于一个充满公立学校、免费图书馆和所有儿童不分性别平等机会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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