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尔与拉姆齐谋杀亨利·罗恩案重审

威廉·K·黑尔和约翰·拉姆齐因谋杀罗恩马而接受的重审，使一次失败的起诉转变成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定罪，却没有带来死刑。第一次审判的陪审团陷入僵局，并出现贿赂指控后，政府在加强安保的情况下再次审理此案。这一次，陪审团裁定两人犯有一级谋杀罪，同时在裁决中附加终身监禁的刑罚。两次审判清楚地表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证据不仅必须经受辩方的质疑，还必须经受腐败诉讼程序的企图，以及影响哪些人能够指望获得正义的种族观念的考验。

第一次审判及其失败

第一次审判于1926年7月的最后一周，在格思里的红砖法院开庭。《塔尔萨论坛报》将其描述为联邦政府期待已久的清算；此前，欧内斯特·伯克哈特供认参与谋杀史密斯一家的阴谋，并牵涉出威廉·K·黑尔。报纸称那场较早的审判是眼下这场更大悲剧的序幕。这一比喻道出了检方所肩负的重担——政府必须将一项揭露更广泛阴谋的供述，转化为威廉·K·黑尔和约翰·拉姆齐谋杀罗恩马的证据。

干预的危险已经显现。在欧内斯特·伯克哈特受审时，有证据浮出水面，显示威廉·K·黑尔曾试图贿赂候选陪审员，因此一组候选陪审员被撤换。因此，在为罗恩马一案挑选陪审团之前，检察官询问候选人是否有人曾接触过他们。最终选出的十二名陪审员宣誓将依法并依据证据作出裁决。这一誓言应对了程序上的风险，却无法解决笼罩在法庭上的更深层问题——十二名白人男子是否会惩罚另一名因杀害奥塞奇人而受审的白人男子。

检方的案情包括欧内斯特·伯克哈特的证词、T. B.怀特关于约翰·拉姆齐供认的陈述，以及有关威廉·K·黑尔欺诈取得保险单的证词。威廉·K·黑尔出庭作证，否认策划阴谋或希望罗恩马死去。检察官罗伊·圣刘易斯称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另一名检察官则指出，此案关乎对奥塞奇人的剥削与杀害，并敦促陪审员认清其中攸关的更大原则。然而，证据再有力，也未能让陪审员达成一致。

证人恐吓与陪审团僵局

威廉·K·黑尔被关押期间，他通过天花板上暖气管穿过的开口，把一张纸条递给欧文·汤普森。欧文·汤普森告诉调查人员，威廉·K·黑尔曾问，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他不作证。提出的交易不止是让他保持沉默——威廉·K·黑尔答应安排欧文·汤普森越狱，条件是他把欧内斯特·伯克哈特带到墨西哥，并在其作证之前让他消失。威廉·K·黑尔想让欧内斯特·伯克哈特离开美国，而不是在当地杀死他，以免尸体被发现。预料将出庭作证的亡命之徒曾遭遇越狱企图，T. B.怀特因此在监狱增派了警卫。

陪审团于8月20日开始商议。次日，陪审员仍无法达成一致；格思里当地传出的说法是，陪审团无法裁决的可能性占五比一。五天后，法官询问他们是否可能达成一致。陪审团主席回答：“不可能。”罗伊·圣刘易斯随后表示，他接到消息称至少有一名陪审员、也可能有更多人遭到贿赂。法官解散陪审团，并将被告留押，等待再次审判。

对T. B.怀特而言，这场僵局让他一年多的个人工作和调查局三年多的工作都陷入停顿。这一失败令人想起布赖恩·伯克哈特因谋杀安娜·布朗受审时出现的悬案陪审团。奥塞奇人对此愤怒不已，有些人谈到要亲手伸张正义。因此，T. B.怀特不得不派出特工保护威廉·K·黑尔——这个他正努力绳之以法的被告。局势发生了鲜明逆转——暴力威胁与法院失灵，使被指控的凶手反而成了需要保护的人。

筹备重审

美国司法部要求T. B.怀特调查第一次审判中的腐败行为。他发现了涉及贿赂和伪证、意图妨碍司法公正的阴谋证据。一名证人称，辩护律师吉姆·斯普林格曾出钱让他在法庭上作伪证；证人拒绝后，斯普林格便威胁他，并似乎隔着口袋用手指向一把枪。10月初，大陪审团建议起诉斯普林格及数名证人，指控他们公然企图妨碍司法公正。数名证人遭到起诉并被定罪。然而，检察官没有起诉斯普林格，因为单独审理他的案件可能会迫使重审延期。

重审于10月下旬开始之前，一名司法部官员警告罗伊·圣刘易斯，辩方的案情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政府必须查明事实。他还警告说，如果再次发生这种情况，陪审团遭到操纵将是政府的责任。T. B.怀特的手下奉命保护陪审员。检方提出的案情基本与前次相同，但形式更加精简。威廉·K·黑尔的律师弗里林短暂地传唤莫莉·伯克哈特出庭。她的出现让法庭顿时安静下来；八天的证词陈述结束后，双方均告休庭。

结案陈词中，一名检察官呼吁陪审员维护法律与秩序，并敦促他们判处被告死刑。法官指示他们排除同情与偏见，并警告说，当人们相信本国法院无法伸张正义时，他们就会失去对国家的信任。于是，重审再次把陪审团带回第一次审判未能解决的问题——证据是否足以证明谋杀，不仅是个问题；面对围绕案件的种族和政治压力，法院是否会依据这些证据采取行动，同样是个问题。

定罪但未判死刑

10月28日晚，陪审团开始商议。次日清晨，法庭再次坐满了人。陪审团主席确认陪审员已经作出裁决，并将裁决书交给法官。在寂静的法庭里，书记员宣读裁决——威廉·K·黑尔和约翰·拉姆齐犯有一级谋杀罪。

两人看上去都十分震惊。法官解释说，一级谋杀罪可判处死刑，但陪审团在裁决中附加了终身监禁的刑罚。他判处两人终身在监狱服刑。威廉·K·黑尔目视前方，说自己无话可说。这项裁决跨越了第一组陪审员未能跨越的障碍——十二名白人陪审员判定白人被告谋杀了一名奥塞奇人。但他们拒绝判处死刑，也为这种问责划下了一道界限。这场审判并未彻底回答奥塞奇人的生命为何受到不平等对待，而是以一项定罪告终——这是先前的审判未能取得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