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y Lewis谋杀案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玛丽·刘易斯遇害案揭示,在通常所称的恐怖统治开始之前,奥塞奇族人就已因头权而遭到杀害,而且暴力事件还延续到了官方案件史记载的范围之外。读者得以了解此案,并非通过一份完整的公开调查记录,而是通过一份由家人汇编的手稿——这份手稿重见天日,使一桩遭人忽视的谋杀案成为证据,表明人们所知的阴谋只是更广阔历史的一部分。
重新发现与重建
2015年,叙述者在寻找更多奥塞奇谋杀案记录时,于波胡斯卡公共图书馆有关奥塞奇历史的书籍中发现了一本螺旋装订的手稿。手稿题为《玛丽·德诺亚-贝利厄-刘易斯遇害案》,由安娜·玛丽·杰斐逊汇编,她是刘易斯的曾曾侄孙女。杰斐逊在日期为1998年1月的引言中解释说,她的曾祖母大约在1975年首次向她讲述了这个故事。杰斐逊花了二十年时间,从亲属、报纸剪报和其他记录中搜集零散资料。手稿自制的形式和漫长的搜集历程,都是其重要意义的一部分——一个家庭努力保存官方调查未能厘清的事情,使这桩案件重新进入人们的视野。
刘易斯生于1861年,是获得土地分配的部族成员,凭借分配给她的土地所得收入,生活颇为富裕。两段婚姻均以离婚告终后,她独自抚养一个十岁的养子。1918年夏天,她带着孩子前往得克萨斯州利伯蒂——一座位于休斯敦以东约四十英里、坐落在三一河畔的小城。一位名叫托马斯·米德尔顿的朋友和另一名白人男子陪同他们。他们用刘易斯的钱买下一艘游艇,在河上停留。8月18日,刘易斯失踪了。当局没有有效跟进此案;一名亲属后来回忆说,家人当时认为官员根本不会采取任何行动。因此,家人雇用了一名私家侦探。
侦探发现,刘易斯失踪后,米德尔顿冒充她的养子,试图兑现她的几张支票。1919年1月,警方拘留了米德尔顿及其同伴,侦探对他们进行了讯问。他告诉米德尔顿,自己宁愿找到活着的刘易斯,也不愿发现她已经死去,并询问他是否掌握能够帮助找到她的消息。米德尔顿否认知道她去了哪里,并说自己并不害怕。两人都没有透露发生了什么。米德尔顿的否认与后来出现的证据之间存在落差,这也凸显了家人私下调查在叙事中的关键作用——官方最初未能采取行动之处,是这场私下调查推动了搜寻继续进行。
发现遗体、起诉与正义的局限
两名目击者报告说,在刘易斯失踪当天曾看见一辆汽车驶向一片蛇类出没的沼泽,那片沼泽距她停泊游艇的地方只有几英里。玛丽·德诺亚-贝利厄-刘易斯遗体的搜寻由此展开。1919年1月18日,调查人员卷起裤腿,涉水进入茂密的植被中。一名执法人员的双脚陷在河口泥沼里;他俯身想把脚拔出来时,带出了一团女人的头发。调查人员随后打捞出腿骨,接着发现一具躯干和一颗头骨,头骨看起来曾被沉重的金属物体击打过。一则当地报纸的标题宣布,这一骇人的发现结束了搜寻。
米德尔顿的同伴供认,他曾用锤子击打刘易斯的头部。谋杀是米德尔顿策划的——刘易斯被杀后,一名女性同伙将冒充她,使这些人得以领取她的头权款项。这一阴谋属于围绕奥塞奇族遗产实施欺诈的更广泛模式。例如,比尔·史密斯死于住宅爆炸后,政府最初怀疑一名自称是其继承人的亲属其实是假冒者。因此,刘易斯案将人身暴力与窃取奥塞奇族头权所产生的收入联系在一起,而冒名顶替的计划则显示,这种盗窃如何在受害者死后继续。
1919年,米德尔顿因谋杀罪被判有罪,并被判处死刑。刘易斯的家人起初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磨难似乎终于结束,但死刑判决后来被减为终身监禁。米德尔顿只服刑六年半,便获得克萨斯州州长赦免。刘易斯的家人相信,米德尔顿的女友贿赂了官员;在安娜·玛丽·杰斐逊的叙述中,这次赦免使惩罚轻到她所说的“不过是轻轻打了手心一下”。法院的定罪已经确认米德尔顿负有责任,但他提前获释后,家人感受到的不是正义已然伸张,而是难以置信与愤怒。
谋杀案在更广泛年代脉络中的位置
这份手稿改变了通常用来界定这些杀戮事件的年代。许多叙述将恐怖统治的起点定在1921年春,当时威廉·K·黑尔安排杀害安娜·布朗;终点则定在1926年1月,当时他被捕。玛丽·德诺亚-贝利厄-刘易斯于1918年遇害,比这个熟悉的起点至少早三年。这份叙述也将时间线延伸至人们所谓的终点之后——凯瑟琳·雷德·科恩的祖父于1931年遭人毒害,距黑尔被捕已有五年。这些案件将历史的时间范围向前后两端延展,使人更难把这场暴力视为一段有明确起点和终点的封闭事件。
扩展后的年代脉络也改变了黑尔受审所能代表的意义。现有证据并不能将每一桩未侦破的死亡都归入同一阴谋,也不能确定每一起可疑案件的责任人。相反,刘易斯遇害案加入了以奥塞奇族头权为目标的一系列杀戮记录,而官方历史并未完整记录这些案件。这份叙述认为,威廉·K·黑尔可能主导了其中最血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系列谋杀,但许多其他死亡事件仍被排除在官方估算之外,未经调查,或从未被归类为谋杀。因此,这份家庭手稿所做的不只是恢复一名受害者的故事——它揭示了调查和归类的局限如何使更广泛的模式难以被看见。
档案记录及其无法解释的死亡
这份家庭手稿只是规模更大、内容并不完整的记录中的一部分。叙述者在沃思堡查阅政府档案,在一箱箱费用记录、人口普查报告、石油租约及其他档案中搜寻,最终找到一本布面封皮的印第安事务局登记簿,里面列有监护人及其受监护的奥塞奇族成员。每当一名受监护者去世,书记员常常只在其姓名旁写下一个词:“死亡”。这条记载记录了结果,却没有说明原因,使死亡的具体情形以及任何相关责任都留在账簿之外。
这些登记条目以数字显现出问题的规模。哈夫·G·伯特是沃恩遇害案的嫌疑人,曾担任乔治·比格哈特的女儿及另外四名奥塞奇族人的监护人;其中一名受监护者被标记为死亡。大山贸易公司所有人斯科特·马西斯名下登记了九名受监护者,包括安娜·布朗和她的母亲莉齐。其中七人已经死亡,至少有两人死于已知的谋杀案。同一份记录的其他地方,一名监护人的十一名受监护者中有八人死亡;另一名监护人有十三名受监护者,超过一半被记为已故;还有一名监护人有五名受监护者,全部被标记为死亡。如此高的数字显示,死亡人数远超一般情形,但这些案件大多未经调查,因此登记簿无法确定其中多少是谋杀,也无法查明是谁造成了这些死亡。档案其他地方的笔记提到,安娜·桑福德的案件中有人怀疑发生了投毒;还有一名线人指称,胡卢阿托米的监护人在接管她的遗产前扣下了治疗所需的药物。在这样的背景下,玛丽·德诺亚-贝利厄-刘易斯遇害案不仅仅是熟悉年代脉络中更早的一个日期——它是更广阔历史中一个得以重建的案例,而零散的记录虽能留下痕迹,却很少能解开谜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