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托夫伯爵归国并决定留下
莫斯科绅士俄国革命后不久,罗斯托夫伯爵返回俄罗斯并选择留下。他后来在解释这一决定时说,这并非对新秩序的赞同,而是他为暴力设下的个人界限。交谈中,他回忆自己于1914年离开前往巴黎,在革命后返回故乡,并拒绝拿起武器对抗布尔什维克。这段叙述围绕一个鲜明的对照展开——他曾因普洛诺夫中尉是贵族而向他开枪,却不愿向布尔什维克开枪,因为无论他们持何种政治立场,他们都是他的同胞。
离开与归来
一位上校询问罗斯托夫伯爵上一次离开祖国的情形,并据此梳理事情经过。伯爵于1914年去了法国,在5月16日离开,距离他与普洛诺夫中尉发生冲突仅数日。这一日期表明,他离开时距枪击事件不远,因此,那场早先的暴力事件是伯爵旅居国外生活的直接背景,而非遥远往事。
对话随后从离开转向归来。上校指出,俄国革命发生时,罗斯托夫伯爵身在巴黎,并在不久后回到故乡;伯爵证实了这一先后次序。因此,这次归来被呈现为对他先前离开俄罗斯之旅的有意逆转。对话没有交代他归乡的路线或实际情形,却明确了归来的时间,并表明伯爵是在政治动荡已经开始后回来的。
他为何留下
上校推测,罗斯托夫伯爵匆忙返回,是为了帮助祖母安全离开祖国,接着便问他安排祖母逃离后为何还留下。这只是上校对伯爵行为的解释;对话并未另行详述祖母离开的情况。被问到为何留下时,伯爵先回答:“为了美食。”这个玩笑暂时把有关危险和政治立场的问题转成了食欲问题,但上校坚持要他认真作答。
罗斯托夫伯爵接着说,离开俄罗斯的日子已经过去。这句话简短,却区分了归来与留下这两个决定——革命后回到家乡,并不意味着他打算在别处重拾从前的生活。对话没有说明他预期自己在俄罗斯会有怎样的实际前途。相反,它将他坚定不移、不愿离开的态度置于核心,同时没有完全说明他依恋故土的缘由。
枪击与拒绝参战
上校提起普洛诺夫中尉和罗斯托夫伯爵一样是贵族,并问伯爵为何向他开枪。罗斯托夫伯爵回答:“我向他开枪,因为他是贵族。”这番回答明确将枪击归因于阶级立场。上校笑了笑,随后承认,这是布尔什维克应该理解的想法。他们的交谈让伯爵的贵族身份与革命政治直接相遇,却没有把这场对话变成单纯的指控或辩护。
接着,上校试探罗斯托夫伯爵拒绝参战是否源于恐惧。他指出伯爵没有加入白军,随后说伯爵看起来不像懦夫。罗斯托夫伯爵回答说,他希望自己不是懦夫。被问及为何没有投身战斗时,他停顿片刻,给出了另一种回答:“1914年我动身去巴黎时,曾发誓永远不再向任何一个同胞开枪。”停顿之后,他说出的是一项原则,而非自称无能为力。他的解释将归来与先前的离开联系起来,因为他把自己的誓言追溯到1914年的那趟旅程。
政治归属与留下的意义
上校问罗斯托夫伯爵是否把布尔什维克也算作自己的同胞。伯爵回答:“当然算。”这一回答表明,他拒绝的界限依据的是国族归属,而非党派立场——他没有声称赞同布尔什维克,却把他们也纳入誓言所适用的共同体。因此,他不参战的决定遵循了自己所说的原则,但对话并未进一步阐述他的整体政治观点。
这一幕也让两种有关暴力的解释并置呈现。罗斯托夫伯爵说,他因为普洛诺夫中尉是贵族而向他开枪;后来,他又说自己不会向布尔什维克开枪,因为他们是同胞。这种对照既没有抹去早先的行为,也没有调和这两种判断,而是揭示了罗斯托夫伯爵为两者分别提出的依据——前者是社会身份,后者是共同的国族归属。因此,他返回俄罗斯并继续留在当地,与其说是在宣告政治效忠,不如说是出于对祖国的依恋,以及拒绝杀害祖国人民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