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警察处
豺狼的日子司法警察刑事侦查大队是法国司法警察设在杰卡尔多次变换身份并策划刺杀的巴黎奥费弗尔码头36号的重大犯罪调查部门。它在小说中的职责从调查一连串抢劫案,逐渐转为领导警方应对一场迫在眉睫的刺杀阴谋——在莫里斯·布维耶和克洛德·勒贝尔的带领下,日常账目核查、档案检索、部门间的指挥权和一线报告汇成一项紧急调查。
机构职能与早期调查
该大队由莫里斯·布维耶警务专员领导。他是一位备受敬重的首长,狭小而堆满工作文件的办公室成为调查初期的指挥地点。六月最后两周,针对银行及其他现金和珠宝来源的一连串抢劫严重到必须交由该部门负责。大队总部制作的图表记录了被盗金额和宝石的估计转售价。到七月下半月,总额已超过两百万新法郎,即四十万美元。扣除预估开支和支付给劫匪的报酬后,布维耶仍发现有一大笔钱去向不明。因此,大队关注的不仅是罪案本身,还有抢劫规模突然扩大背后不明的目的。
该机构在七月经历了领导层变动。七月十八日,大队副首长伊波利特·迪普伊警务专员在奥费弗尔码头的办公室里突发严重中风,在送往医院途中去世。凶杀案调查处处长克洛德·勒贝尔获任接替他,并因大队夏季工作繁重而立即履行新职。此次任命使一位经验丰富的凶杀案调查员处于案件核心,而眼前的危险仍未明朗。
秘密任务与扩大权限
内政部长向勒贝尔通报情况时,这项任务以指令而非商议的形式下达。勒贝尔须设立自己的办公室,获取所需情报,并调动会议中各机构代表所掌握的资源,开支不设上限。如此广泛的授权使大队成为规模大得多的行动的枢纽,而保密要求也决定了它如何运用这些权限。
勒贝尔把房间改成自己和吕西安·卡隆的工作办公室。他下令让原来的秘书退出这项秘密任务,任命卡隆兼任助手和秘书,并安排了一张行军床、洗漱和剃须用品以及一台咖啡壶。他还争取到十条外线电话和一名专职接线员。大队准备了一份通告,告知各部门首长,卡隆可以请求任何勒贝尔本人所需的协助。这些安排是为了应对一项预计需要持续工作和迅速通信的案件,而不只是高层支持的象征。
从零星线索到扩大搜查
起初,大队无法向外国警方提供姓名或可靠身份信息。勒贝尔和卡隆秘密致电国外资深刑事调查员,并谨慎说明,这并非警察机构之间的正式询问。他们所能提供的关键线索是一份人物特征描述——此人必须是一名职业合同杀手,且曾成功实施政治暗杀。大队请各地同行从案卷中寻找符合条件的人,即使这些人从未在当地活动,也不例外;由此,国际联络成为检验一个界定明确的假设的途径。
调查还依赖那些只有相互比对才能显现意义的档案。在一次通宵档案核查中,调查人员发现,亚历山大·詹姆斯·昆廷·达根于七月二十二日乘布拉班特号快车从刺杀准备中的布鲁塞尔进入法国,并于七月三十一日乘北极星号快车离开,返回刺杀准备中的布鲁塞尔。一份马德莱娜广场附近的旅馆登记记录显示,他在七月二十二日至三十日期间入住;记录上的护照号码与从杰克尔行动中的伦敦据点收到的情报相符。勒贝尔没有突袭旅馆,而是悄悄拜访旅馆老板,确认截至八月十五日,目标人物已经不在那里。这一连串信息虽未能找到嫌疑人,却在没有惊动其他住客、也没有把尚无定论的线索变成公开闹剧的情况下,重建了他部分行踪。
搜查范围扩大到杰卡尔多次变换身份并策划刺杀的巴黎以外后,勒贝尔指示瓦朗坦警务专员尽可能多派精干人员前往于塞勒,并以发现汽车的地点为中心展开地毯式搜查。调查范围从农舍和村庄商店延伸到咖啡馆、旅馆和伐木工人的棚屋。调查人员要询问是否见过一名身材高挑、金发、法语流利的英国人;他带着三个手提箱和一个手提包,衣着体面、身上带着大笔现金,却可能显得像是在户外过夜。勒贝尔还坚持不让媒体介入,授权警方以误导性的车祸说法转移当地人的注意,并指示警方若发现嫌疑人,应包围他而不是接近他。
推断、证据与叙事作用
大队的推理通过一系列仍可修正的假设逐步推进。勒贝尔认为,汽车重新喷漆可能表明嫌疑人在达根身份暴露后收到警告,并迅速逃离以躲避侦查。他无法确定是谁传出了警告;他考虑到传递链条中的某处可能有秘密军组织的联系人,并怀疑瓦尔米可能是中间环节。在之后的一次会议上,他强调警方已经调查了七十二小时,却不知道嫌疑人自己的行动时间表进展到了哪一步。凶手可能已经知道阴谋暴露,却不知道调查推进到何种程度;因此,勒贝尔认为,只要警方查明他的新姓名和藏身地点,仍有机会趁其不备将他抓获。
大队的工作把这一推理过程与不断积累的实物证据和目击证词结合起来。后来,勒贝尔从蒂勒打来电话,询问汽车和城堡房间是否采集了指纹;对方报告称提取到数百枚指纹,且全部吻合。在杰卡尔多次变换身份并策划刺杀的巴黎的安全警戒线附近,一名警卫的陈述又提供了另一类线索——一名看似患病、年迈且跛足的人出示了身份证和战争伤残军人证,获准通过,证件上的地址是雷恩街。这类报告显示,由资深调查人员指挥的搜查,也有赖于边缘位置人员的观察。
因此,司法警察刑事侦查大队不只是勒贝尔开展工作的背景。它的集体调查方法构成了追捕行动的程序框架——去向不明的款项引出对动机的追问,档案用于确认行踪,国际电话帮助界定嫌疑人的类型,地方小组则在保守秘密的同时扩大搜查范围。该机构的行动能力相当强,但证据仍零散不全,嫌疑人的行动时间表仍由他自己掌握;悬念在于,大队能否在他动手前把档案和报告串联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