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森斯先生
豺狼的日子古森斯先生是一名比利时枪械师,他的专门技艺为豺狼配备了一支用于刺杀的定制步枪。他们的会面展现了两种相辅相成的准备——古森斯先生精益求精的手艺将武器制成实用的工具,而他私下采取的防范措施,则表明他清楚为一名能像筹划逃脱那样高效灭口的客户效力有多危险。
身份与行当
古森斯先生在家中接待豺狼,并在走廊旁的一间小办公室里与他交易。从一开始,双方的安排就十分隐秘。在证据所述的每次来访前,豺狼都会提前到达,在街上观察半小时;古森斯先生则在让他进门后锁上前门,并用门链扣紧。他们的交易并非在对外营业的店铺中进行,而是在一处设有防范措施的住宅环境里完成;即使是客户到来,也被视为必须加以管理的风险。
豺狼以亚历山大·达根这个名字与古森斯先生联系,并用这个名字安排首次会面。古森斯先生充分明白这次来访的分量,因此把步枪称作一件受托制作的作品,并准备进行最后的装配。他交付的并非一支现成枪械——这项委托涉及一件定制武器,以及另一件据他解释必须从头制作的物品。证据没有说明首次会面时所说的第二件物品是什么,但打开的箱子和之后的装配清楚表明,这笔交易在很大程度上仰赖周密准备。
委托与工艺
首次在办公室会面时,交货时间早已确定。豺狼提醒古森斯先生,对方曾答应在8月4日前把枪交给他,好让他8月1日回来后将枪带走。古森斯先生确认步枪本身已经做好,并称其品质非凡。他感到难为情的是另一件物品,而不是没能完成步枪。这个区别很重要——客户前来时期待的是一项时间安排紧凑的委托,而古森斯先生急于说明,延误并未影响最关键的武器。
桌上放着一个扁平的箱子,约两英尺长、十八英寸宽、四英寸深。箱内布置成托盘状,设有分别按所装零件形状制成的隔层。这个箱子让人看到,步枪最初并非一件可直接使用的完整武器,而是一套经过精心配合的零件。在之后的组装中,古森斯先生提供了消音器和望远瞄准镜。枪管带有螺纹,可以将消音器拧上;枪管顶部的一对凹槽则可容纳瞄准镜下方的弹簧卡夹。这些配件使望远镜与枪管保持平行;小螺钉可以调整十字准线。豺狼举起步枪瞄准,试了试瞄准镜,随后认可了这件作品。几分钟之内,分散的零件便组装成一支高速、远射程、完全消音的刺客步枪。
这段描写强调的是古森斯先生工艺上的实用精准,而非把武器写成神秘装置。武器的效能来自零件间的严密配合——带螺纹的枪管、校准的瞄准镜,以及可调节的瞄准线。箱子及其形状各异的隔层,也体现了同样有序的制作思路。古森斯先生提供的是技术与实物,但这让豺狼得以实施一项依赖距离、隐蔽和精准度的计划。
保密与自我保护
首次会面时,古森斯先生承认另一件物品出了问题,但他并未表现出要质疑委托或退出交易。次日上午,他打电话说工作已经完成,并请亚历山大·达根带上最后装配所需的物品回来。豺狼再次提前到达,带着一个小公文箱,装在一只当天早些时候买来的、几乎空着的二手纤维行李箱里。他先在街上观察一番才走向门口;古森斯先生则在他进门后锁好门,并关上办公室的门。反复进行的这套流程表明,谨慎保密是交易的一部分,而非无关紧要的细节。
古森斯先生的谨慎有一项具体的保障措施作为后盾。他把一封信交给律师保管,并约定若自己死亡便将信拆阅。信中指引警方前往他后院的一块石头;石头下面有一个盒子,里面列着预计每天会到他家的人。他每天都会更换名单。豺狼来访当天,名单上写着唯一预期到访的客户是一名外表高挑、富裕的英国人,使用达根这个名字。若古森斯先生遇害,这项安排便能给调查人员留下一条线索;豺狼也正确看出古森斯先生做了这类防范,随后对方证实了这一点。
豺狼并未否认危险,以此安抚古森斯先生。相反,他推断这位枪械师足够聪明,因此有所准备,而杀掉他只会带来更多麻烦,并不能解决问题。接着,他划出一道严厉的界线——古森斯先生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这些会面或这笔买卖,否则豺狼就会杀了他。客户的威胁使原本可能帮助揭露他身份的防护措施,成了他盘算的一部分。只有在保密符合豺狼利益时,古森斯先生才是安全的。
叙事作用
古森斯先生出场不多,却发挥着重要作用——他是那位专家,能把豺狼的要求变成一件随时可用的武器。对组装过程细致入微的描写,暂时将注意力从刺杀计划转向步枪的构造,展示了这项威胁如何依赖熟练且因人而异的手艺。同时,这些会面也表明保密关系并不稳固。豺狼能让消音器与枪管严丝合缝,也能预料到古森斯先生的防范措施,却无法让杀人带来的后果消失;枪械师每日更新的名单和交由律师保管的信件,确保客户的身份有可能在他死后仍被查明。
因此,古森斯先生既是参与准备武器的同谋,也是目睹这一过程的脆弱证人。他的专长给豺狼带来了决定性的实际优势,而他的防范措施则暴露出双方交易所依赖的安全空间何其狭窄。最后的警告并未说明古森斯先生后来采取了什么行动,也没有交代他的下场;双方关系就此由威胁界定——豺狼要求他保持沉默,并有条件地容许他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