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在墨西哥城患痢疾与迪恩离开

《在路上》

萨尔在墨西哥城患痢疾、迪恩离开,标志着两人共同的墨西哥之旅走向破裂——萨尔因病无法行动之际,迪恩的婚姻生活召他返回北方。这一段经历把一场以行进为特征的冒险,转变成依赖与分离的场面。萨尔无法与迪恩同行;尽管朋友病重,迪恩还是离开了,只表达同情,却没有作出任何能让离别变成暂时分别的承诺。

原因与背景

这场疾病发生在萨尔、迪恩和斯坦继续结伴在墨西哥旅行之后。他们此前已经接触过常规医疗——在圣安东尼奥,斯坦手臂肿胀,同伴们便带他去了医院诊所;他在那里等了一小时,见到一名实习医生,并接受了青霉素治疗。早先的这次就医,恰好与萨尔后来的病情形成现实对照。在墨西哥城,萨尔发烧严重,以至于神志不清并失去意识,叙述明确指出他患的是痢疾。

迪恩离开的原因与他婚姻反复不定的处境紧密相关。他告诉萨尔,自己已在墨西哥与卡米尔离婚,打算驾车回纽约找伊内兹。他的回去并未带来明确的解决——抵达纽约后,他与伊内兹结婚,随后不久又动身前往加利福尼亚,与卡米尔和他们年幼的两个女儿团聚。后来的叙述清楚表明,把他从萨尔身边带走的责任,是他不断离去又返回的循环的一部分,而不是安定的家庭生活。

患病与离开

萨尔是在发烧、意识混乱的状态中经历这场病的。他说自己躺在一张远高于海平面的床上,脑海里仿佛装着一生以及许多其他人的一生。对时间和自我的异样感受,最终转为一个具体的景象——几夜之后,迪恩俯身站在厨房桌旁,已在准备离开墨西哥城。萨尔问他在做什么,迪恩解释说萨尔病倒了,斯坦会照料他,而自己必须回去找伊内兹。

迪恩说自己希望能够留下,但坚称必须回到自己的生活中。萨尔因痉挛而蜷身,无法作出有意义的回答,也不能跟他一起走。萨尔再次抬头时,迪恩正拿着那只破旧的老皮箱;随后他把毯子拉到萨尔肩上,才告别离去。这一举动让离别保留了一丝关怀,却未能改变结果——迪恩走了,留下斯坦照料萨尔。

迟来的醒悟与后续

分离发生的当下,萨尔并未完全意识到它的意义。他说自己已经认不出迪恩了,而迪恩明白这一点,并以同情回应。十二小时过去,萨尔仍在发烧,才终于明白迪恩已经走了。两人之间的实际距离早已不断拉大——迪恩独自驾车穿过山地北上,萨尔则仍病卧在墨西哥城。

康复后,萨尔称迪恩是个混蛋;这一判断先是表达了被抛下的感受,随后才让位于更复杂的理解。他意识到,迪恩的生活纠缠在他所说的妻子和烦恼之中,于是决定什么也不说。因此,这段经历既不轻易为迪恩开脱,也不作简单的最终谴责。迪恩确实离开了生病的朋友,但萨尔也看见,迪恩生活中彼此冲突的要求总是一再把他从自己刚刚承诺珍视的关系中拉走。

在叙事中的意义

这一段经历颠倒了旅程通常的情形。此前,旅行是同伴亲近彼此的条件;在这里,道路载着迪恩远去,疾病却把萨尔留在原地。他们的友谊仍通过迪恩的关切和萨尔的悲伤在情感上延续,却不再保证两人能够共同前行。这场离别让迪恩表达依恋的言辞,与他为应对不断变化的家庭责任而采取的行动之间的差异显露出来。

叙述也让离别分成两个阶段到来——迪恩先在现实中离开,萨尔之后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发烧造成了这种延迟,但它也增强了分离的情感力量。旅程表面上还在继续,对萨尔而言却成了一个在关键时刻过去后才发现的终点。迪恩随后返回纽约,又前往加利福尼亚,印证了此处已经显现的模式——他在不同的婚姻与家庭之间奔波,而曾带着他和萨尔横越墨西哥的友谊,无法让他留在萨尔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