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mille逐出Dean與Sal,兩人決定結伴東行
《在路上》卡米尔将迪恩·莫里亚蒂和萨尔·帕拉代斯赶出家门,使一场家庭决裂变成两人之间影响深远的抉择。迪恩的物品破损不堪,拇指感染后缠着绷带,周围的人也满怀怒气;在这样的情形下,萨尔不再把迪恩的麻烦当成别人的负担——他拿出自己所有的钱,并提议两人一起去纽约,再去意大利。他们达成的约定既是实际计划,也是一份新近明确表达的友谊承诺,而迪恩与卡米尔及女儿的疏远始终笼罩着这一切。
驱逐及其直接起因
这场决裂发生在罗伊·约翰逊试图来访之后;迪恩和萨尔请他过来喝啤酒。迪恩一直在照看婴儿、洗碗,还在后院洗衣服,但他兴奋之下做得马马虎虎;约翰逊答应开车送两人去米尔城寻找雷米·邦科尔。卡米尔从医生诊所下班回来时,萨尔热情地向她打招呼,试图让她相信自己无意扰乱她的家庭生活。她只短暂地对他笑了笑,显然看出他的友善不过是哄人的伎俩。这番社交努力并未缓和紧张的家庭气氛。
第二天早晨,卡米尔躺在床上哭泣。萨尔要穿过她的房间去洗手间,便问迪恩最近的酒吧在哪里;迪恩当时正在楼下洗手,以为萨尔是想喝醉。萨尔不忍在卡米尔哭泣时穿过房间,但他在俄罗斯山四个街区的范围内寻找酒吧,只找到自助洗衣店、干洗店、汽水吧和美容院。他回来时,迪恩和卡米尔正在大声争吵。卡米尔很快开始把迪恩的东西扔到客厅地板上,并叫他收拾行李。这一幕使萨尔成了家庭危机中尴尬的目击者,却不是促成危机的当事人。
行李、责备与众人面前的清算
迪恩离开时,场面凌乱,物品也一件件摆在眼前。卡米尔那幅描绘加拉蒂亚·邓克尔的全身油画挂在沙发上方;看到它,萨尔想到女人们如何一起熬过数月孤独,谈论男人的疯狂。房子的另一头,迪恩咯咯发笑,婴儿则哇哇大哭。他那根断掉的拇指缠着巨大的白绷带,随着他在各个房间走动而翘起。他把袜子和脏内衣塞进一只破旧皮箱,随后又拿起一只印着仿皮图案的纸箱;箱子的铰链是贴上去的,顶部还有一道长长的裂口。他用绳子把箱子捆好,又塞满一只帆布旅行袋,萨尔也收拾起自己的包。卡米尔骂迪恩是骗子时,两人动身前往缆车站;在一大堆行李上方,迪恩那根缠着绷带的拇指格外醒目。
被赶出家门之后,迪恩还得面对更广泛朋友圈的评判。加拉蒂亚质问他为何抛下卡米尔和女儿;萨尔打破了自己一贯的中立态度,坚持说是卡米尔把迪恩赶出去的。加拉蒂亚的斥责并不只针对这一次分手——她说迪恩从未对任何人负责,还一再伤害别人。她指出,卡米尔现在必须独自照顾婴儿、维持工作,并说卡米尔再也不想见他。迪恩的回应是咯咯一笑,跳了几下;那条脏绷带开始松开,摇摇欲坠。这个看似漫不经心的表演者形象,与留给女人们承担的实际重担形成鲜明对照。
在这群人中,加拉蒂亚是唯一一个敢于平静而坦率地对迪恩说话的人。她的质问也让人想起迪恩过去说服他人的本领——十几岁时,他在丹佛能一连讲上数小时,让姑娘们听得入神;如今质问他的女人们,都与他曾经的影响所促成的生活纠葛相连。在这次聚集当中,他昔日的权威并不能使他免于批评。其他人愤怒地看着他;他则在灯泡的照耀下衣衫褴褛、身心破碎,一再说着“是”,仿佛正在领受启示。萨尔形容他处于“至福”状态,将他的屈辱与狂喜般的洞见联系起来;房间里的恐惧与羡慕,使这种转变成为冲突的一部分,而不是对他行为的开脱。
萨尔的提议与启程决定
被赶出来之后,在萨尔看来,迪恩的境况几乎像是一场崩溃——感染的拇指、破烂的行李,以及一次次横越美国的旅程,全都汇聚成他一生未竟的征兆。迪恩提议步行去纽约,沿途再想清楚一切。萨尔意识到,决定权在自己手中。他数出八十三美元多一点,提出陪迪恩去纽约,并把意大利列为下一站。他设想自己能从出版商那里赚到一千美元,再用这笔钱游历罗马和巴黎,坐在露天咖啡馆里,住进妓院。欧洲之行只是设想,但眼前的提议实实在在——萨尔愿意拿出自己所有的钱,也愿意陪迪恩上路。
迪恩听到意大利时先是欣喜,随后才意识到萨尔是认真的。他斜着眼警惕而傲慢地看着萨尔,仿佛在下注前的最后一刻掂量这份提议。萨尔觉得窘迫,几乎要哭出来,但他再次说自己有钱,也希望迪恩跟他去纽约。他们之间的沉默赋予这番提议分量——萨尔此前从未以这种方式承诺分担迪恩那沉重的生活。他把自己的决定视为对一个年轻人的关切;过去几年里,这个年轻人的命运已与他自己的命运交织在一起。迪恩变得兴高采烈,说一切都定了,然而他回答之前的神情仍令两人困惑。
这一幕发生在旧金山一处阳光明媚的山坡上,两人的影子落在人行道上。附近,一栋公寓楼里有十一名希腊男女走出来,要为女儿拍摄婚礼照片;他们在阳光下排成一列,另一个人则退到狭窄的街对面拍照。这场平常的仪式短暂地让两人仿佛置身于眼前危机之外,仿佛完全可以身在别处。面对这幅公开的家庭庆典景象,迪恩轻声问他们是不是该走了。萨尔同意去意大利。迪恩用唯一完好的手臂提起皮箱,萨尔拿起剩下的行李,两人跌跌撞撞走向缆车站;他们的离去让一项曾在交谈与沉默中反复斟酌的决定有了具体形状。
东行之路与承诺的意义
两人在市场街的一家酒吧里把约定说得明明白白——他们要一直相互扶持、做伙伴,直到死去。这份承诺将实际计划与广阔的忠诚宣言结合起来。迪恩通常总是四处奔走、滔滔不绝,此时却安静下来,望着酒馆里的老人;那些老人使他想起自己的父亲。他坚称他们必须找到年迈的迪恩,不管他是在丹佛、县监狱,还是拉里默街一带。寻找父亲成了这趟旅程目的的一部分,而不是被行李一并抛在身后的琐事。
两人同意再在旧金山享受两天,然后启程;他们还打算通过旅行社寻找可以合伙分摊汽油费的汽车。迪恩说自己不再需要玛丽露,虽然仍然爱她;两人也都认为,他在纽约会过得下去。因此,这项计划既有决心,也带着即兴成分——去纽约的打算已迫在眉睫,继续前往意大利则是充满期待的冒险,而具体路线取决于能否找到负担得起的交通工具。
这份承诺并未抹去促使他们离开的那些批评。在加拉蒂亚替众人发言的聚会中,萨尔说他们要去意大利,随即转身离开争论;迪恩一言不发地离开公寓,在楼下等候。加拉蒂亚注意到,女人们看着迪恩时,既像母亲担心走上歧途的孩子,也在谴责他。萨尔看见迪恩身后是苦涩、责难、忠告与道德评判,前方则是狂喜。这种对照呈现出事件尚未尘埃落定的意义——迪恩既没有被免除责任,也没有被简单地交给众人的审判。萨尔的选择为彼此陪伴留下了空间,却没有消除那场令驱逐成为必要之事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