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医院的沉默守则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纪念医院的沉默守则,是指与纪念医疗中心有关的人士非正式地拒绝讨论卡特里娜飓风后发生的事件。护士称,这种默契几乎在撤离后立即形成;它与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的正式法律指引相互交织,使患者死亡事件的调查更难开展——证人变得谨慎,记录受到质疑或无法取得,调查人员则必须区分人们当时的记忆与后来获知的信息。
撤离后形成的行为规范
事后,纪念医疗中心的员工避免谈论2005年9月1日星期四发生的事。刚刚出任医院临时首席执行官的柯蒂斯·多施后来表示,人们似乎在保护自己。他曾质问苏珊·马德里克;后者否认曾谈及给患者用药。多施思忖,如果患者当时被撤离,是否有人可能幸存;也思忖是否有人有权决定他们不会获救。
护士将这种模式称为沉默守则——一种共同的预期,即不讨论事件,并保护同事免于惹上麻烦。这个说法所指的不只是缺乏公开评论,它还揭示了人们之间一道社交界限——即使是当时在医院的人,也不能随意承认某些事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每名员工都遵守了同一条规则,或出于相同原因保持沉默。
法律指引与公司利益
随着新闻报道增多,一封发给纪念医疗中心人员的保密电子邮件建议,若政府或媒体代表联系员工,应请他们与医院律师交谈。邮件还称,员工可以要求医院代表陪同接受访谈,并敦促他们不要与其他员工或医院外的人讨论此事。邮件将这项指引解释为防止言论遭到误解的保护措施,同时也将相关询问引向医院的法律顾问。
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的律师另行要求政府官员告知员工,他们可以咨询泰尼特律师,并在接受问询前要求律师或医院代表在场。弗吉尼娅·赖德和巴奇·谢弗照此办理,既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伦理上的要求,也因为他们希望以在法庭上可采纳的方式收集信息。谢弗也意识到,这对一家可能面临诉讼的公司具有策略优势——有代表陪同,可以让公司了解员工向调查人员提供了什么信息。
不同机构的应对并不一致。LifeCare医疗机构的律师最终建议其委托人坦诚接受访谈,包括主动提供相关信息。另一些律师则采取较为谨慎的做法。一名参与过相关事件的律师后来回忆说,安娜·普的律师曾表示,让事件公之于众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这种反差表明,法律意见可能影响证人是否畅所欲言,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证明任何特定陈述是虚假的,也不能证明律师参与其中有不当之处。
对证人访谈的影响
调查人员发现,他们最想访谈的一些人已经聘请律师,并不愿开口。另一些人同意接受访谈,却回答得十分谨慎。凭借数十年的法律实务经验,谢弗感觉有些证人接受过如何作答的指导;当有人回答自己不记得某件事时,调查人员很难进一步追问。由此取得的访谈内容,并未轻易厘清是谁作出了患者用药决定,也未说明七楼发生了什么。
困难不仅在于证人不愿提供信息。公开报道也可能改变人的回忆。调查人员担心,媒体报道可能唤起或塑造记忆,证人之间的讨论以及共同时间线的形成也可能影响日后的证词。因此,他们寻求更多访谈,谨慎避免暗示答案,并寻找当时形成的实物和书面记录。由此可见,沉默守则只是更广泛证据难题的一部分——调查人员既要面对证人不愿开口,也要考虑到后来的陈述可能受到期间出现的信息影响。
记录、疑虑与重建经过
撤离后,纪念医疗中心的病理科医生约翰·斯金纳和实验室主任戴维·海坎普在巡视医院时,记录了死者的姓名和所在位置。此前,理查德·戴克曼和勒内·古曾要求斯金纳追踪死亡情况。调查人员后来试图查明患者的死亡时间时,这些笔记和回忆发挥了作用——它们是在事件发生后不久形成的记录,可以与后来提供的证词相互对照。
赖德和谢弗还认为,有些医疗记录没有提供;泰尼特的律师则坚持称,他们已提供公司掌握的记录副本。泰尼特最初禁止LifeCare医疗机构的代表进入医院;在此期间,患者记录、电脑设备及其他材料失踪,LifeCare医疗机构通过法律行动寻求取回这些物品。这些情况加深了谢弗的疑虑。他考虑过注射决定是否来自更高层,包括公司官员是否知情或曾下达命令。这些是调查问题和疑虑,并非此处所述证据已经证实的结论。
书中对沉默的叙述
本书通过五百多次访谈,以及灾难发生时和事后不久形成的材料,重建这场危机;这些材料包括照片、电子邮件、笔记、日记及其他记录。作者说明,事件发生时他并不在纪念医疗中心,也指出记忆可能淡化、改变或相互矛盾。叙述将注明来源的回忆与作者本人的解读区分开来,并指出重要争议。在这一框架下,沉默既是事后情况的一部分,也是限制叙述者确信程度的因素——缺乏公开讨论这一点很重要,但这并不免除逐一评估每名证人、每份文件和每段回忆的必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