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哈钦斯与埃莉诺·斯托达德的友谊与事业合作
《1919》伊芙琳·哈钦斯与埃莉诺·斯托达德的关系将艺术上的相知与职业合作结合在一起。伊芙琳失恋后,希望以艺术开创自己的生活;她遇见了一位可以与之谈论绘画的人,这段关系由此开始,继而发展为芝加哥的一家装饰公司,后来又为伊芙琳前往巴黎工作提供了途径。她们的友谊让伊芙琳获得独立与共同目标,但她们的合作也伴随着现实压力和政治分歧。
友谊的开端
伊芙琳在艺术学院遇见埃莉诺,当时她戴着一顶新灰帽,觉得它很像马奈肖像画中的一顶帽子。这番交谈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伊芙琳觉得埃莉诺能真心实意地谈论绘画。她欣赏埃莉诺的独立和讲述事情时那种诙谐的方式;她写信给寄宿学校里的兄弟,把这段友谊描绘成一种可以据以建立生活的关系,仿佛浪漫爱情若不可得,她至少还能拥有它。这段关系并非由一位经验更丰富的朋友出手相救而开始,而是源于她发现了一位兴趣相投、能让自己感到被理解的伙伴。
这种新的情谊接续着一个冬天;那时,伊芙琳已把艺术视为未来的目标。她去艺术学院,尝试描绘芝加哥湖滨,并设想创作出兼具惠斯勒的色彩与米勒的丰厚感的作品。姐妹们批评她的头发时,她坚持要按自己的意愿留发。在这样的背景下,埃莉诺不只是一个令人愉快的熟人——友谊似乎为伊芙琳提供了一种由自己主宰的生活方式,让她不必依靠男人的爱意也能追求。她早期的热情十分强烈,不过后来的故事会表明,她们的友谊并不能使她们免于分歧,也不能消除境遇上的不平等。
在芝加哥共同创业
当伊芙琳和埃莉诺在芝加哥创办室内装饰公司时,她们的关系发展成了工作伙伴关系。伊芙琳曾向父亲要一千美元,用来开办这样的生意;她与埃莉诺随后开展的事业,则让她们共同的抱负有了具体形式。公司的收入没有达到伊芙琳的期望,而且她有时觉得埃莉诺颇为难相处。因此,这次合作既不算直截了当的财务成功,也不只是被理想化的艺术联盟。
尽管如此,她们的工作还是让她们进入了活跃的社交圈。她们一起结识有趣的人,参加派对、首演和艺术展览开幕式;莎莉·埃默森帮助她们跻身芝加哥社会的前沿。埃莉诺抱怨伊芙琳结交的年轻男子,显露出一种反复出现的紧张关系——伊芙琳相信那些正在挣扎的人,埃莉诺则担心生意的前景。埃莉诺认为这些人贫穷,是负担而非资产;伊芙琳却相信他们终有一天会声名鹊起。这个分歧表明,她们对共同事业有两种衡量方式——一方面看它带来的社交与艺术机会,另一方面看这些机会造成的实际代价。
当弗雷迪·瑟金特——那个曾经惹人厌烦、还向她们借过钱的人——把《德伯家的苔丝》搬上纽约舞台时,伊芙琳的信念得到了一次微小却鲜明的印证。她感到扬眉吐气,几乎爱上了他。这件事并未证明伊芙琳和埃莉诺共同开展了艺术项目,却让两人在经营事业时的观念差异更加清晰——伊芙琳愿意把希望寄托在眼下看来帮不上什么忙的人身上,埃莉诺则一再追问,这些牵连对事业究竟意味着什么。
纽约的相伴与摩擦
后来伊芙琳去纽约探望埃莉诺,看到她住在东三十几街一栋优雅的房子里;这一幕暗示埃莉诺的境况已经改变。埃莉诺躺在床上回信,衣着讲究,还神秘兮兮地谈起自己的生意和一位财务顾问。她看起来过得不错,并说自己即将成为戏剧制作人。伊芙琳很高兴见到她,却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些成功的迹象。早先共同创业的经历依然是两人关系的一部分,尽管埃莉诺的职业地位似乎正要超越这段合作。
这次探访也把一个私人的疑问与伊芙琳不知该如何向朋友开口的界限并置起来。伊芙琳想问埃莉诺对节育了解多少,却始终没有问。当话题转到战争时,她们立刻争吵起来。叙述没有交代争论如何收场,也没有详细解释争执缘由;但它清楚表明,感情与共同经历并不能保证她们在一件已成为生活重心的事情上意见一致。她们的亲密关系容得下抱负与私密倾诉,但一个难以启齿的问题并未真正成为谈话,而政治分歧则打断了她们的重逢。
巴黎的邀约与合作关系的新形态
接下来一个决定性的变化来自埃莉诺的工作邀约。随着战争改变了她们周遭的环境,她们与埃莉诺和弗雷迪一起筹划的演出和装饰工作也都落空,伊芙琳越来越难以把注意力留在纽约。埃莉诺告诉她,自己已经提出让伊芙琳到巴黎的办公室担任助理。伊芙琳甚至不知道工作内容是什么,便欣然接受,说任何工作她都愿意做。这份邀约把友谊变成了实际机会——埃莉诺可以帮助决定伊芙琳要去哪里、从事什么工作,而伊芙琳愿意接受任何工作,也让这份邀约得以实现。
埃莉诺乘坐罗尚博号启航;两周后,伊芙琳乘坐图赖讷号跟上。伊芙琳急于离开这个令她感到厌倦的美国;延后的启程、甲板上的乐队与制服,都属于她自己那场心绪不宁的告别。不过,埃莉诺先行离去、伊芙琳随后远航,为这段转变赋予了鲜明的关系脉络。她们早先在芝加哥的合作让两人并肩同行;如今,埃莉诺的职业计划则把伊芙琳引向大西洋彼岸与她会合。现有叙述证实了这份邀约和这趟旅程,却没有说明她们后来在巴黎的工作关系如何发展。
这段情谊的意义与限度
这段关系的重要性,在于它为伊芙琳的抱负提供了另一种实现途径。失恋之后,她设想以友谊为基础建立生活;两人创办公司,以及后来埃莉诺向她提供海外工作的机会,都让这个想法不再只是感情上的寄托。她们的情谊把艺术交流、社交机会、共同计划和职业可能性串联进同一段人生经历。
然而,这段友谊并未被描绘成毫无波折的避风港。芝加哥的生意表现不佳;埃莉诺觉得伊芙琳选择结交的伙伴在经济上帮不上忙;伊芙琳仍然相信他们;她们在纽约重逢时则因战争问题发生争吵。这段关系在不抹去彼此差异的情况下改变了形态,从艺术上的相识发展为商业合作,继而转向巴黎的工作。在一部众多人物的生活都受历史局势推动的小说中,她们的关系是一条私密的途径,让工作、社交生活和战时立场的变化落实为个人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