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哈钦斯与保罗·约翰逊的恋情、怀孕与婚约

《1919》

伊芙琳·哈钦斯与保罗·约翰逊的关系在巴黎逐渐发展,从尴尬的亲近转变为共同承担的承诺,而这段关系受到战争、孤独和意外怀孕的影响。五月的恋情短暂地让他们看见服役结束后的生活——工作、结婚、返回美国——但发现伊芙琳即将生孩子后,这个想象中的未来立刻变成了必须做出的决定。保罗提出结婚;伊芙琳选择生下孩子。这段关系在一个门槛处告一段落,他们表达了各自的意愿,未来却尚未有着落。

初次吸引与不安的亲近

巴黎总罢工期间,伊芙琳和保罗、唐·史蒂文斯在一起,三人试图弄清城中零散的骚乱。唐询问城里发生了什么,保罗回答了他;保罗举起双手假装投降时,伊芙琳开玩笑说,他们应该先去找吃的。她在心里意识到,相比唐,她更喜欢保罗。这种偏爱是两人之间逐渐萌生情愫的第一个明确迹象,尽管他们还没有开始公开交往。

三人找到一家拥挤的餐馆,伊芙琳坐得很近,腿都碰到了保罗。她没有挪开;保罗红着脸,移了移椅子并道歉。这段小小的互动确立了两人亲密关系的早期模式——伊芙琳允许、甚至欢迎亲近,而保罗则不自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周遭环境也映照出这一天更广泛的失望。两位老人抱怨说,所谓的总罢工几乎没有带来任何行动,唐便为他们买了酒。在这些关于劳工与自由的公开谈论之中,伊芙琳与保罗之间迟疑的身体意识仍是私密而初萌的。

五月的恋情

第二天晚上,保罗穿着一套新制服,在伊芙琳的公寓等她;这套制服是他通过军需仓库的一位朋友弄到的。伊芙琳称赞他的外表,他也回赞她。他们去诺埃尔·彼得斯家吃晚饭。保罗拿到一个月的薪水和口粮津贴,兴致颇高,谈起回美国后可能做些什么。他父亲希望他去明尼阿波利斯的一家谷物经纪行工作;保罗则更愿意先到纽约碰碰运气,再开始职业生涯。伊芙琳对自己的计划则不那么确定。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回到从前的生活,并设想自己也许会留在巴黎。

两人信心上的差异让晚上的气氛短暂地变得不安。保罗解释说,和她在一起时,巴黎感觉更好;他说起她对他的关注时,仿佛那是他理应感激的恩惠。伊芙琳不喜欢他这副谦卑的样子,生起气来。然而,她也承认自己一直很痛苦,仿佛就在伸手触及想要的东西时,那东西便开始崩塌。保罗没有解释,而是试着让她开心。食客们开始在桌间跳波尔卡舞时,他们也加入其中。保罗跳得笨拙,但被他搂着让伊芙琳感觉好了一些,也暂时驱散了她的孤独。两人的亲近不只是调情——它成了一种慰藉,尽管她的痛苦仍未解决。

他们继续在林荫大道和舞厅度过这个晚上,穿行于其他情侣之间,谈论孤独和各自的愿望。保罗不相信在人们似乎都在追求她的情况下,伊芙琳还会感到孤独。她说,他也可能很危险。后来,两人脸贴着脸跳舞后,她说自己也许想要婚姻和一个孩子。保罗感到窘迫,没有许下承诺。伊芙琳看着一位年轻的法国士兵亲吻与他共舞的女孩,盼望自己也处在那个女孩的位置。这一幕凸显了她对普通而相互的情意的渴望,那与她所说的围绕着她的关注截然不同。

从共舞走向共同的未来

喝过酒后,保罗和伊芙琳乘出租车,在昏暗的后座上开始接吻。伊芙琳要求去他的房间,而不是自己的房间,因为她怕公寓门房。他们经过那位掌管钥匙的老旅馆老板,来到保罗的小房间。保罗喝醉了,笑个不停;两人独处后,他眼睛发亮地向她靠近。他们上床后不久,他便睡着了,头枕在伊芙琳肩上。她起身熄灯、开窗,随后回到他温暖的怀抱里。她辗转难眠,听见楼里某处有只小狗哀鸣,那声音在她听来,仿佛映照着自己内心某种受困而躁动的东西。他们共度一夜,身体上更加亲近,却没有因此消除她的孤独或不确定。

第二天,他们没有各自去履行原定的职责,而是待在一起——伊芙琳向美国红十字会告病假,保罗则忘了去索邦大学。两人在玛德莱娜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计划尽快返回美国,在纽约找工作并结婚。保罗希望利用业余时间学习工程学,还觉得可以通过父亲的朋友,在泽西市的一家谷物和饲料公司找到工作。伊芙琳设想重新开办自己的室内装饰生意。此时的保罗看起来快乐而自信,不再满怀歉意。伊芙琳一再告诉自己,他是个可靠的人,自己爱他,两人能够共同建立生活。这些计划让他们的关系有了实际的轮廓,但终究只是希望,还未成为现实。

怀孕与尚未落实的承诺

五月余下的日子里,他们几乎总是头昏脑涨,很快就花光了薪水,转而在廉价的套餐餐馆吃饭,身边坐着学生、劳动者和职员。六月的一个星期天,两人在圣日耳曼的森林里散步。伊芙琳几度感到恶心和虚弱,不得不躺在草地上休息,保罗因此非常担心。他们走到塞纳河边,乘上一艘由老人划桨的小渡船。船行至河中央时,伊芙琳告诉保罗自己怀孕了。这个消息改变了他们先前的计划——问题不再仅仅是去哪里工作或尝试怎样的未来,而是他们眼下要承担什么责任。

保罗说,他原本没有打算要孩子,也后悔没有早点娶她。他提出立即结婚,并说自己会设法弄清楚如何获得在美国远征军服役期间结婚的许可。他也承认,怀孕改变了自己的计划。伊芙琳冷冷地回答说,这也改变了她的计划,并把眼下的处境比作坐在木桶里冲下尼亚加拉瀑布。他流着泪,问自己怎样才能弥补对她的亏欠;这表现出他的懊悔,却无法抹去两人之间的震惊与不确定。

返回巴黎的火车上,两人面对面坐着,默不作声,膝盖相触。伊芙琳终于说,她想要这个孩子,他们今后得面对人生中的一切。保罗点点头。火车驶入隧道,她再也看不见他的脸。因此,这段叙事以两人就孩子达成共识、保罗提出结婚收尾,而没有证明婚礼已经举行,也没有表明他们返回美国的计划会成功。隧道让结尾停留在未知未来的边缘——亲密与意愿已经存在,后果却仍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