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威廉斯与格伦·哈德威克的水手伙伴情谊
《1919》乔·威廉斯与格伦·哈德威克的友谊在海上建立,也经受着海上险境的考验——在破败不堪的希金波瑟姆号上进行的拳击训练,让他们在船只失事后重逢;格伦的邀请则为乔提供了重返工作和海上生活的机会。他们的亲近并未被描写成一番郑重其事的宣言,而是在训练、交谈、共同作出的决定和实际帮助中逐渐形成;每一次航行都让他们再次置身险境,彼此相伴。
在希金波瑟姆号上相识
希金波瑟姆号航行缓慢,令人沮丧;乔担心黛尔,也担心自己能否有所作为,甲板上的船员则争吵不断,发动机还老是出故障。他唯一真正的乐趣,是跟着二管轮格伦学拳击。格伦身材精瘦,是个颇有本事的业余拳手;乔估摸他大约四十岁。乔渐渐进步,打得格伦也得认真应付。乔体重更大,臂展更长;格伦则指出,乔的右直拳天生有优势,若打轻量级,前途不可限量。这些课程既展现了乔的身体能力,也开启了一段在有限的船上日常中形成的友谊。
两人的交情延续到了波尔多;在那里,乔和格伦每晚都待在一起。他们在当地只短暂停留,等候泊位并卸货总共不过四天,但还是特意四处游览,享用当地的食物和葡萄酒。这段陪伴与乔独自结识当地一名女子的经历并存;它既没有让这段友谊变成排他的关系,也没有把两人的结伴出游写成爱情。相反,两人被描绘成船友——船只停港时,他们愿意彼此作伴,随后又回到航程的劳作与不确定之中。
分离与重逢
返航途中,希金波瑟姆号严重进水,佩里船长不再担心潜艇,而是全神贯注于船能否抵达哈利法克斯。在雷斯角以南的浓雾中,一次猛烈撞击把乔掀倒在甲板上。船员始终没能弄清他们是撞上了水雷还是被鱼雷击中。救生艇顺利离船,却在浓雾中彼此分散;乔所在的艇一直跟着船长的艇,直到两艇都被一艘捕鱼帆船救起。希金波瑟姆号则在主甲板被水淹没后消失。乔逃生时格伦具体身在何处,叙述并未说明;但这场失事终结了两人共同的航程,让他们下次相遇只能听凭偶然。
他们在纽约市海关大楼的地下室重逢。乔因没有携带征兵登记卡而被警察拦下,在又热又闷、人群汗流浃背的环境中被扣留了一整天。他仍在登革热后虚弱不堪,电话不准使用,被拘留者只能在看守监视下共用一间厕所。当他快要支持不住时,认出了格伦。这张熟悉的脸让乔重新联系上了昔日的船友,也让他重新想起因希金波瑟姆号失事而中断的航海生活。
格伦解释说,他先被一艘英国船救起,带到了哈利法克斯,之后签约担任切芒号二副。该船载着骡子驶往波尔多,随后装载杂货前往热那亚;船上还将配备一门三英寸炮和海军炮手。格伦告诉乔,船上需要懂航海的船员,即使乔没有执照,他们也愿意雇用他。这番邀请一如格伦的作风,十分实际——他找到一个泊位,立刻就想到可以让乔与自己同行。波尔多使人想起他们此前在岸上的短暂时光,为邀请增添了个人吸引力,但这首先是条重返工作的途径。
决定再度结伴出航
两人还在拘留时便拟好了计划。格伦获释后,会给奥尔森夫人打电话,让她把乔的执照送来;执照放在乔床头的雪茄盒里。检查员放走了格伦,并说执照一到乔就可以离开,同时警告他们,即便是免服兵役的海员也必须登记。乔回答说,他们应该知道现在正在打仗。他的证件送到后,便前往东纽约的办公室,并受雇担任水手长。船长本·塔贝尔曾在希金波瑟姆号上担任大副,因此这个新职位也来自那艘失事船只留下的海员人脉。
乔想去弗吉尼亚州诺福克看望黛尔,但决定不能继续留在岸上。他向格伦借了五十美元,把钱寄给黛尔,次日便根据密封的护航命令出航。这笔借款是两人信任关系的具体体现;这段关系还通过工作与相伴呈现——格伦帮助乔得以重返大海,乔的决定却让他的婚姻继续悬而未决。两人都没有被描写成对这个选择长篇争论。他们的行动让两人再次同船,而岸上那些尚未解决的责任也随他们一同上路,没有得到处理。
战区中的船友
护航期间,两人在格伦的舱房里一起抽烟斗,长谈许久。他们得出结论——岸上的一切都毫无价值,他们唯一该待的地方就是蓝色的大海。他们是在各自工作的特殊压力下得出这个判断的——海军军官指挥护航队,商船船长互发信号,大西洋上到处都是涂着灰白迷彩的货船。一艘为美国航运委员会建造的新木船漏水严重,只得在航程过半时弃船并凿沉。因此,两人偏爱海上生活,并不是声称海上安全或舒适;即便面对建造低劣的船只和战时危险,他们共同选择的仍是自己熟悉的生活。
进入危险海域后,护航队不断改变航向,潜艇警报屡屡虚惊,水上飞机投下深水炸弹,炮手也向误认作威胁的物体开火。乔对自己的船员厌烦透顶,骂得比以前更多;两人的私下交谈则在嘈杂而动荡的环境中,为他们的伙伴关系提供了更稳定的依托。夜里,他们驶入吉伦特河口,四周有探照灯、闪光信号和巡逻艇。上岸后,他们只有几个小时,也找不到玛瑟琳或卢卢;反倒注意到美国制造的钢筋混凝土码头正在改变加龙河的面貌。即使是这些短暂见闻,也是他们以海员身份共同经历的航程的一部分,而不是游客的观光活动。
返航出海时,危险更甚。切芒号在一个有雾的夜晚独自悄然离去,没有护航队同行。在西班牙近海、菲尼斯特雷角附近发现潜望镜后,船员开火;后来,船经过一艘小型双桅帆船后,船身又被巨浪和一次突然的撞击震动。现有叙述表明,乔和格伦共同经历了截至此时的航程,但所提供的材料并未说明这次遭遇的结果。他们的关系并非由明确许下的承诺界定,而是由一再相伴的行动构成——格伦教乔拳击,为他找到泊位,借给他钱,也与他共度船上的时光;乔接受邀请,再次与他并肩出海。这段情谊让海洋既成为他们的工作场所,也成为他们共同选择的天地,但这片天地上的险境仍使两人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