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康普顿与布拉姆·希克斯的友谊
《1919》本·康普顿与布拉姆·希克斯的友谊,将政治团结转化为亲密而务实的纽带。这份友谊始于狱中,布拉姆的陪伴支撑着本;此后,他们一同旅行、从事不稳定的工作,逐渐结成伙伴关系,并在华盛顿州埃弗里特工人遭袭事件中经受考验。布拉姆为本打开了通往劳工运动的道路;两人一同面对组织工人的风险,尽管他们对于工人应如何自卫并非总是意见一致。
狱中友谊
本与布拉姆相识时,两人都因劳资纠纷而服六个月的刑期。布拉姆是个年轻的锅炉工,也做过水手;他曾加入一支磨坊维修队,并与其他工人一同罢工。纠察线遭到驱散时,他推搡了一名警察,因此被判殴打罪。与此同时,本已成为罢工演讲者,他在法庭上的演说引得在场罢工者欢呼,随后便被关进了监狱。
他们每天只能在监狱院子里见上一面,但这份日常相见意义重大——布拉姆的陪伴是支撑本在狱中坚持下去的唯一力量。他们的友谊并非始于抽象的理念共识,而是始于受囚禁时彼此陪伴。布拉姆还为本指明了眼前罢工之外的方向。他建议本,要了解劳工运动,就应领取世界产业工人联合会会员卡,然后前往西部。两人同一天获释后,这个建议便成了他们共同的计划。
共同踏上的旅程
出狱后,罢工已经结束。磨坊重新开工,本组织活动的街道和大厅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本带布拉姆去了海伦的房间;与海伦和一位英国籍同志尴尬地碰面后,本告诉她自己要和布拉姆一起去西部。这个决定让他们的友谊不再只是狱中许下的承诺,也为两人共同确定了接下来的方向。
布拉姆知道如何在身无分文时赶路。两人靠步行、搭乘货运列车,以及搭乘送货马车和卡车,一路抵达布法罗。在那里,布拉姆认识的一位熟人帮他们谋得了船员工作,两人登上一艘开往杜卢斯的鲸背船,担任甲板水手。从杜卢斯出发后,他们加入一支前往萨斯喀彻温收割小麦的队伍。工作十分辛苦,他们每天在户外劳动十四小时,但本渐渐强健起来。起初,布拉姆看着同伴吃力的样子,担心这份劳动会压垮他;日子一天天过去,本变得坚韧起来,说话也开始像个有经验的收割工人。
收割结束后,他们在哥伦比亚河边的一家水果罐头厂找到工作。读到有关木瓦工人罢工和华盛顿州埃弗里特争取言论自由斗争的报道后,他们决定前往当地提供帮助。这个决定延续了他们友谊中共同的目标——两人旅行不仅是为了找工作,也是为了投身他们主动选择参与的冲突。
分歧与团结
罐头厂的工作以布拉姆遭遇严重挫折告终。他修理切片和削皮机械时,失去了右手食指。公司医生以布拉姆没有事先通知、且并非加拿大人为由,告知他无法获得赔偿。一位律师到寄宿处探望布拉姆,劝他提起诉讼,但布拉姆拒绝了。对此本并不认同——他主张工人应该有自己的律师。这番交锋显露了他们策略上的分歧,却没有损害两人的同盟关系。他们共同维护工人权利,并不意味着他们对追求这一目标的手段必须作出相同判断。
布拉姆的手部分痊愈后,两人乘船从温哥华前往西雅图。当地的世界产业工人联合会总部挤满了来自美国各地和加拿大的年轻人。一大群人前往华盛顿州埃弗里特,尝试举行公开集会时,布拉姆紧跟在本身边,并提醒大家要待在一起。这番提醒既务实,也符合他的行事风格——身处险境时,彼此陪伴本身就是一种保护。
工人们还没来得及举行集会,集会便被阻止了。副警长逮捕了那些刚下船的人,并把他们带到一处林间道路交叉口,迫使整群人穿过一排警员。本遭到殴打,眼镜也丢了。在混乱中,当幸存者们向县界外撤离时,他听到了布拉姆的声音。布拉姆坚持说,他们必须记住那个夜晚。他的话把眼前的磨难化为共同证词——他们所遭遇的事不能被当作一场孤立的不幸,也不能在逃离之后就被遗忘。
相互扶助与不同的后续遭遇
在一处城际电车站,遭到殴打的工人凑钱,为伤势最重的人买车票。本神志恍惚,难以顺利处理自己的车票。布拉姆和其他人动身步行三十英里返回西雅图,本则被送去接受医疗护理。他住院三周,因袭击而承受剧烈疼痛。两人分开,是埃弗里特事件后各自需求不同的直接结果,并非友谊破裂。
出院后,本几乎无法行走,而他认识的许多人都进了监狱。现有记述没有说明两人在袭击后是否重逢。不过,记述确实表明了这段情谊的意义——布拉姆起初在狱中支撑本,随后带他踏上四处流动的劳动与组织工人之路,最后又在埃弗里特袭击事件中陪伴在他身边。他们的友谊将个人关怀与集体行动联系起来,而众人筹钱买票以及布拉姆坚持要记住那一夜,则表明团结的范围也超出了他们两人,延伸到了身边受伤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