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萨维奇与亨利·萨维奇的兄弟情谊与相互照应
《1919》迪克·萨维奇与亨利·萨维奇是兄弟,他们的关系受到战时处境差异的影响——亨利加入步兵,亲历前线;理查德·埃尔斯沃思·萨维奇则从救护队转入行政工作,并利用自己的职位帮助兄弟。他们的关系既不轻松,也不疏远。兄弟俩会为特权与服役而争辩打趣,理查德努力改善亨利的军中处境;当个人危机使亨利缺钱又走投无路时,他也愿意向理查德求助。
战争中的不同道路
母亲对亨利入伍的反应,尤其清楚地显出了兄弟俩处境的不平等。他以列兵身份加入步兵,当时人在法国某处。母亲住在大西洋城,对身为埃尔斯沃思将军之孙的他军衔如此之低感到不满,并期望他升职。她的担忧表明,这个家庭的身份认同仍与军中地位相连,尽管家境已不再宽裕。相比之下,理查德在解释自己的晋升时,甚至没有想到他们祖父曾是将军。母亲看重继承而来的地位,理查德则自称对此不在意;两人对各自优势的揶揄式理解,有时令人不自在,而这种差异正是其来源之一。
理查德在战时的晋升,是通过一连串行政关系实现的。他努力把亨利从步兵调出后,便在埃奇库姆上校手下担任邮政派遣处助理,并晋升为上尉。随后,他设法将亨利从军官学校调往图尔。此举没能让亨利获得高于中尉的军衔,却使兄弟俩在同一座城市重聚,也让亨利离开了此前服役的前线。因此,他们的重逢既是一次家庭相聚,也是理查德利用人脉为兄弟出力的明显结果。
重逢与特权之争
亨利到图尔向上尉理查德报到时,身形消瘦,皮肤晒黑,也很疲惫。兄弟俩在理查德的房间里一起喝酒;面对舒适的环境,亨利既恼火,又不免有些羡慕。他暗示弟弟飞黄腾达,而其他人却在前线受苦,还开玩笑说,理查德的好运让他周围尽是舒适享受。理查德回答说,他们母亲对埃尔斯沃思将军的念念不忘或许帮了忙,但他自己早已忘了祖父的军衔。他还为自己辩护,说自己工作努力,行事得体。
这番交谈并未解决理查德的地位究竟是应得的,还是仅仅出于运气。亨利的讽刺始终提醒着两人处境不平等;理查德则坚持认为,自己靠工作和人脉赢得了现在的位置。他们以玩笑的方式说出指责,否则这指责或许会演变成更直接的争吵。亨利可以批评理查德的差事轻松,理查德也能在不否认自己曾利用优势帮助兄弟的同时作出回应。这场景的亲密之处,部分就在于他们可以如此互相挖苦;但玩笑并未消除两人之间根本的差异。
理查德对亨利的关照也体现在平凡而实际的事情上。他带兄弟出去吃晚饭,还安排亨利与一名女子见面,希望亨利刚抵达后能度过一个愉快些的夜晚。之后,亨利在黎明前回到理查德的房间,为这次相遇烦恼,也为自己的感受感到羞愧。理查德给他睡衣,让他睡在自己的床上。他把亨利的反应说成是老派的拘谨,还半开玩笑地劝他不要那么清教徒式地拘谨。打趣并未妨碍理查德收留亨利;兄弟间的亲近,既体现在情意的表达中,也体现在给予庇护和容纳上。
亨利在巴黎遭遇危机
后来,亨利带着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向理查德求助。一名叫奥尔加的女子告诉亨利,她怀了他的孩子。亨利不想娶她,也不愿承担养育孩子的责任,并担心这件事会对他们的母亲造成影响。他请理查德替他与奥尔加交涉,因为理查德更擅长用法语谈判。他的求助既承认了自己的难处,也承认了兄弟处理实际事务的能力。
理查德答应前去,尽管他疲惫且身体不适。亨利还承认,自己在扑克牌局中输光了手头的钱,因此无法独自处理此事。在会面时,理查德以结婚不切实际为由进行劝说,并把亨利的处境说成是奥尔加不应继续怀孕的理由。奥尔加拒绝这一提议后,理查德提出给钱;他提高了金额后离开,留下奥尔加和亨利约定再次见面。理查德的介入并未彻底解决问题——他依靠劝说和金钱,而现有叙述并未说明奥尔加或这次怀孕最终如何。叙述所能确立的是,亨利陷入困境时向理查德求助,而理查德尽管自己疲惫、手头也不宽裕,仍承担起交涉的责任。
相互扶助及其限度
兄弟俩的关系兼有保护与摩擦。理查德利用军中人脉,帮助亨利从步兵经军官学校调往图尔;后来又直接帮助亨利处理经济和个人困境。亨利则要求理查德面对两人战时经历的差异,拿理查德的舒适处境和地位打趣,不让这些优势被轻轻带过。他们的亲密并未消除两人之间的阶级和军中处境差异;亲密让他们可以在私下承认这些差异,同时仍彼此依靠。
这些片段没有交代兄弟俩的未来,却确立了一种一贯的相处模式。亨利会质疑理查德的好运,需要帮助时又会求助于他;理查德为自己的处境辩护,却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资源、时间和家门向亨利敞开。因此,他们的关系既非理想化,也不只是喜剧性的。那是一种实际的家庭同盟——亲情通过介入、打趣和切实照料来表达,而战争造成的不平等负担始终存在于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