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萨维奇拒绝与安妮·伊丽莎白·西斯泰尔结婚并承担孩子
《1919》迪克·萨维奇与安妮·伊丽莎白·西斯泰尔的关系始于一列开往罗马的拥挤火车上的偶然相遇,并成为理查德·埃尔沃思·萨维奇战时服役经历中影响深远的一段私人纠葛。他们在共同旅行和短暂重逢中愈发亲近,但安妮盼望结婚生子,而理查德坚持认为自己尚不能承担这些责任,两人之间的冲突终究使这段关系难以为继。叙事既呈现了他们亲密相处时的欣喜,也写出理查德退却带来的长久代价;故事结束时,安妮独自留在巴黎,而理查德只能想象一种自己没有选择的人生。
相遇与情愫渐生
理查德奉命携带公文前往罗马时遇见了安妮。头等车厢原本留给他和他的军士,但火车实在太拥挤,G·H·巴罗便请求允许身为近东救济组织成员的安妮上车。理查德起初反对,认为这样安排违反了命令,但火车启动时他还是让了步。这一权宜安排为两人意想不到的亲密创造了条件——车厢里挤满了人,理查德又疲惫不堪,他们的相识便从零碎交谈和共同旅程中开始。
旅途中,安妮告诉理查德,她曾努力在战争期间前往欧洲却未能如愿,她的兄弟在圣安东尼奥学习飞行时丧生,而巴罗对她怀有令她不快的爱慕之情。理查德和安妮在火车走廊里一边看着意大利风景,一边交谈。她觉得他英俊而独立;他流利地说法语和意大利语,讲述战争见闻,又对古老城镇兴趣浓厚,这些都让她眼中的欧洲焕然一新。抵达罗马时,她已对他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在她对这段关系的叙述中,与理查德相遇取代了她先前对巴罗的兴趣,使她渴望与这位美国军官相伴。
他们第一次结伴出游,前往提沃利附近的乡间。他们没有乘车,而是步行穿过湿润的牧场和橡树林,阵雨掠过坎帕尼亚平原。安妮采下几朵小仙客来,拿它们逗弄理查德。在一间僻静的小屋里,两人试图亲近彼此,进展超出了安妮愿意接受的程度,于是她叫停并离开。理查德感到受拒,心生怨恼;安妮则解释说她渴望他,却还不准备在那里继续下去。她答应他们可以在罗马找个房间。她还告诉他自己是处女,这番坦白明确显露出两人经历上的差异——他从前线归来,而她此前没有过性经验。这次中断并未终结两人的情谊,却揭示了此后将影响这段关系的不平等期待与脆弱处境。
亲密关系与罗马时光
后来,安妮和理查德在埃德·斯凯勒的罗马公寓里相见。两人亲近之前,理查德谈起自己对伍德罗·威尔逊到访期间那些公开仪式的不安。他看到,总统受到欢迎、成为希望的象征,与罗马古代遗迹所代表的权威之间形成了对照;他担心美国正成为一个帝国强权,而不是守护自身的人性。安妮仰慕威尔逊,起初对他的批评感到不安,但她理解他的艺术家气质,并安慰了他。因此,两人的情感亲密不仅源于彼此吸引,也与这样一个时刻紧密相连——安妮倾听理查德对公共理想与权力的疑虑。
那天晚上,两人发生了性关系。这次经历并非他们可能想象的轻松圆满,而是艰难又尴尬。之后,两人交谈不畅,安妮早早离开,理查德则在罗马的人群、旗帜与庆典之间徘徊。亲密之后,他的孤独感并未消失,反而如影随形。安妮后来的回忆提供了相互补充的叙述——她原本渴望与他亲近,第一次时感到害怕又不确定,但第二天他对她温柔相待时,她仍感到幸福。两人着重之处各不相同,这一点很重要。理查德的叙述强调不适与孤独;安妮记得恐惧渐渐化为温柔,并将这段关系视为共同未来的开端。
两人分开后,安妮的希望逐渐凝结为期待。理查德回到巴黎,她则继续留在近东救济组织,厌倦了文书工作,渴望旅行。她给他写信;信中,她想起两人散步时的仙客来,告诉他自己爱他,设想带一位英俊的丈夫回家见家人,也希望他回到罗马。她后悔在乡间中止了两人的亲密,并叫他不要忘记自己。理查德收到这封信时,也得知布莱克·威格尔斯沃思死于肺结核。安妮满怀柔情的信因此在种种失去的提醒中送到,但并未消除理查德对自己计划的不确定。
怀孕与婚姻之争
理查德接到另一项任务前往罗马时,安妮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热情地迎接他。她为两人安排了一家小旅馆,他们重逢后再次发生性关系。然而,即使两人在一起,理查德仍心事重重。此后,两人和埃德·斯凯勒度过最后一个夜晚,谈到安妮怀疑自己已经怀孕。她说,月经已迟了两个多月,而且出现了晨吐。理查德催她设法处理怀孕一事,并提到接受医疗干预的可能;安妮则说,如果理查德愿意做丈夫、孩子又是他的,她或许会想要一个丈夫和孩子。
理查德根据自己认为最紧迫的压力作出回应。他说自己负担不起组建家庭,认为服役期间不能结婚,也担心在事业稳定之前无法养活孩子。他还需要供养母亲,并怀疑哥哥亨利是否靠得住。安妮把这些实际困难听成了他不再爱她。理查德说自己确实爱她,但他的话也把爱说成一种不确定的感受,并强调两人曾有过美好时光。这一幕揭示了两人之间的分歧——安妮把亲密关系视为一种可以通向婚姻的承诺,而理查德则认为,在目前的处境下,婚姻是自己无法接受的责任。
有一段时间,他们设想等理查德退役后再生孩子、再结婚。安妮尝试自己知道的补救办法,也经常骑马,包括与格拉西中尉同骑。她骑马以及深夜归来惹恼了近东救济组织里年长的女性,她们便把她送回美国。她回到巴黎时仍怀着孕,并希望理查德同意娶她。叙事通过安妮自己的期待展现这次归来——她想象家人起初或许反对,但最终会接受理查德;她相信他成为诗人和未来作家的抱负会带给他们成功。她把这次拖延视为暂时的;但理查德并未以同样的确定态度作出承诺。
拒绝与后续
安妮抵达理查德的旅馆时,一看到他的表情便改变了原有的理解。她认定他已经不再爱她;穿过湿漉漉的街道步行回旅馆,仿佛走进了孤独之中。次日早晨,近东救济组织安排她返回美国,四天后启程。理查德把一位医生的地址寄给她,并附上一张便条,请求她原谅自己,向她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安妮把便条撕成碎片,从窗户扔出去,接着哭了起来,最后睡着了。这个举动拒绝了那番安慰,而没有修复两人的关系;现有叙述并未交代她最终对怀孕作何决定,也没有说明此后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理查德对这次离别的叙述表明,这场分手并非没有触动他。安妮离开后,他告诉自己事情已经结束,却仍为她感到难过,并想象她独自穿行巴黎。他希望自己有好几段人生,其中一段或许可以与她共度;他还把这种未能实现的可能,与两人散步时的仙客来联系起来。这份悔意并未改变他的拒绝。相反,它显出情感依恋与承担其后果之间的差异——他可以想象自己本可能与安妮共享的人生,却仍继续表现得仿佛婚姻和孩子都是自己无法承担的责任。
叙事意义
这段关系通过彼此对照的视角展开。理查德的故事片段呈现了吸引、焦虑与悔意,而安妮的回顾则揭示了她认为这段恋情所许诺的未来。她确信他会娶自己,他却一再忧虑事业、经济状况和家庭责任;怀孕因此成为检验私人情感是否意味着承担责任的关口。理查德未能通过这场考验。安妮的希望并非对浪漫爱情的抽象渴求,而是包括孩子、婚姻、旅行,以及相信理查德的写作会为两人带来未来。他的拒绝使这些希望岌岌可危,却把现实和情感上的重担留给了她。
反复出现的细节为这段关系勾勒出形状,却没有为它带来定论。仙客来串联起乡间相遇、安妮的信以及理查德后来的思绪,把共同度过的一个下午带入两人分别和悔恨的时光。他们往返罗马与巴黎的旅程也一再使两人相聚又分离;理查德的军旅生涯既是他们相遇的背景,也是他声称推迟婚姻的理由。因此,他们的故事并未以和解或确定的结局收场,而是留下了对亲密关系意义的两种相互冲突的解读——安妮曾将它视为共同生活的开端,理查德虽然仍对她怀有感情,却不愿承担那种生活所要求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