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匹兹堡
一个完整的人加州匹兹堡是康拉德·亨斯利家人的落脚之处;随着他的处境恶化,它作为归返之地的意义也随之改变。起初,他的妻子吉尔和岳母在加州匹兹堡等着他把在奥克兰被拖走的汽车开回来。后来,康拉德逃离圣丽塔后,这里成了他认为自己不能安全前往的地方。他请肯尼联系吉尔时,加州匹兹堡仍是他家庭生活的所在,但他能给出的只有日后联系的承诺。
家庭住所与责任
在奥克兰拖车风波期间,康拉德知道吉尔和岳母正在加州匹兹堡等他。他原本应该接岳母,再陪她去修车厂取车。甚至在他还没来得及打电话解释自己的困境之前,他就已经预想到,自己必须面对那些早已认定他一无是处、毫无希望又没有工作的人的羞辱。原本平常的跑腿差事,成了又一次考验,检验他能否承担起人们对他的基本责任要求。
家人对康拉德的依赖,使汽车不在身边这件事不再只是他个人的不便。吉尔告诉他,她母亲被困住了,她自己也被困住了,孩子们也只能等他把车开回来。于是,加州匹兹堡通过一连串等待这趟迟迟未至的行程的家人呈现出来。康拉德未能及时回来,影响了整个家庭;而他越来越孤注一掷地设法取回汽车,也与他需要重新承担家庭角色紧密相连。
返家变成一场磨难
康拉德从奥克兰打出的电话,让两地之间的距离显得格外真切。他得知,红色区域的罚单还附带一笔在人行道停车的罚款后,必须设法凑钱缴费,并赶在拖车场关门前到达。钱很紧——他有现金,却没有使用公用电话所需的零钱。一台电话吞了他的二十五美分硬币;另一台则坏了。他在电话亭和商店之间来回奔走,买了一块巧克力换零钱,后来又买了一份《奥克兰论坛报》,结果找回一枚五十美分硬币,电话却不收这枚硬币。
康拉德终于联系上吉尔时,她得设法自己筹钱。她和母亲两人身上总共只有二十三美元;吉尔解释说,她得花掉其中大部分,先搭出租车去银行,再去西联汇款处。康拉德带着剩下的钱,等在奥克兰市中心的一条街上;吉尔回电话之前,他哪儿也去不了。时间至关重要——如果赶不上拖车场晚间的截止时间,又会多收一天的保管费。在这段情节中,加州匹兹堡并未直接描写;给予康拉德跨城奔波的急迫感的,是那里资金有限的家庭和受困的家人。
逃亡后成为风险的加州匹兹堡
逃离圣丽塔后,康拉德考虑要不要回加州匹兹堡。他立刻想到被发现的危险——他推断,那会是人们第一个搜查的地方。他岳母也是一个风险,因为他相信她会把他交出去。原本代表着迟到归家的目的地,如今在他看来,却成了可能暴露他逃犯身份的地点。
这个转变意义重大,但并不意味着加州匹兹堡本身造成了康拉德的困境。早先的情节确立了他在那里拥有的家庭联系;后来他的决定则表明,这些联系无法简单地指引他回家。他将熟悉的去处与被捕的可能性一并权衡,最终放弃前往。加州匹兹堡近在咫尺,足以让他把那里视作可能的避难所,却不够安全,令他敢于接近。
联系而不归返
在梅的店里,康拉德请肯尼用公用电话打给吉尔,告诉她自己平安无事、已经逃离圣丽塔,而且一有可能就会联系她。他特别叮嘱肯尼不要透露更多细节,也不要表明自己的身份。肯尼记下了康拉德在加州匹兹堡的电话号码,以及自己在安条克的电话号码,让康拉德可以传递联络方式,而不必亲自回家。
这个请求既保留了彼此的联系,也承认了两人目前身处异地。康拉德希望吉尔知道他还活着,也已不再受羁押,但他暂时无法告诉她自己身在何处,或何时回家。因此,加州匹兹堡在他的故事中勾勒出两个相互对照的时刻——汽车和家人受困时,他急于赶回的家;以及当归返可能导致他被捕时,他必须避开的家。这个地方的叙事重要性,就在于这种转变——它从履行家庭责任时务实的目的地,变成逃犯不得不隐去、只能远距离联络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