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井上
东京罪恶安西井上是一位资深警察记者;在杰克·阿德尔斯坦正式加入《讀賣新聞》之前,他的影响便已开始显现。作为报社警务采访线的负责人,井上引导他前往社会部,并提出一种新闻工作理念,既立足于报道技巧,也强调对消息来源的责任。
身份与声誉
井上被称为传奇记者,也是《当警察记者的三十三年》一书的作者。在《讀賣新聞》内部,他受人爱戴、敬畏,也令人羡慕。他的声誉部分源于一宗案件——一名大学教授被判谋杀妻子,井上证明教授无罪,揭露警方调查和检方起诉中的失误,并找到真正的凶手。这宗案件成为一个经典例子,说明无辜者如何会因日本司法制度的运作而被定罪。
两人初次见面时,井上身高约五英尺八英寸,身形瘦削,长发凌乱地梳向一侧。他穿着灰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鞋子磨损;棕色镜片遮住了他的双眼,直到他认出阿德尔斯坦时,眼睛才仿佛闪闪发亮。叙述者回忆说,井上对一名外国记者竟准备在正式入职前就开始工作这件事感到有趣。
与阿德尔斯坦会面并选择警务采访线
松坂带阿德尔斯坦来到东京警视厅总部的大堂。这座宏伟建筑是约四万名警察组成的警队的神经中枢。松坂此行是要把阿德尔斯坦交给井上。井上先确认阿德尔斯坦会不会说日语,提问时主要是对着松坂;阿德尔斯坦回答说,相比书写,自己说日语更容易。
后来,两人在咖啡馆喝绿茶时,井上问阿德尔斯坦希望在报社做什么。阿德尔斯坦表示自己对调查性报道以及日本较少为人熟悉的地下世界感兴趣,并解释说,犯罪和警务工作一直令他着迷,因为他的父亲是地方验尸官。井上推荐他去社会部,也就是负责警务采访线的全国新闻部门。他认为社会部是报社的核心,是新闻工作能够拥有改变世界之力的地方。
报道技巧与职业准则
井上把报纸新闻报道说成一种通过反复操练固定形式而掌握的技艺。他将基本模式比作武术中的“型”——记者记住并练习形式,学习报道暴力犯罪的标准写法,并准确填入事实。依他所言,技巧始于有纪律的反复练习,而非灵感。
接着,他从方法转向工作背后的责任。井上开始更加认真地谈起他所谓的优良报道准则。现有证据记载了前两条——绝不背叛消息来源,并尽快完成报道。他认为,消息来源是在相信自己会受到保护的前提下分享信息;没有这种信任,就不会有人向记者吐露心声。在他的表述中,保护消息来源不仅是职业手段,也是衡量记者操守的标准。第二条源于新闻的短暂时效——拖延可能意味着错失机会或独家新闻。
谈话发生的情形使这些建议带上了坦率的意味。井上开始讲话时,身上略带酒气;阿德尔斯坦后来得知,井上当天清晨一直喝酒到五点,而两人是在九点会面。叙述者猜想,如果井上完全清醒,他或许不会说得如此坦率。因此,井上既是一位要求严格的专业人士,也是一个令人难忘、略显难以捉摸的导师;他给出的第一课,将报道的具体方法与报道赖以成立的信任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