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辉夫
东京罪恶望月辉夫曾是黑道头目,在杰克·阿德尔斯坦努力发表有关后藤忠政的报道期间,成为他的保镖和司机。望月辉夫过去曾负责约一百名黑道成员,如今为一位他视作雇主的记者工作,同时冒着遭后藤组报复的风险保护他。书中关于媒体受到恐吓的叙述,由此与一个更为私人的故事交织在一起,讲述忠诚、责任,以及两个最终远离自己曾经预想的人生轨迹的男人。
身份与背景
在铃木智彦提议由杰克·阿德尔斯坦为一部禁闻选集撰写章节的前一年,望月辉夫已经离开黑道。铃木智彦说他当时没有工作,是一个一岁男孩的父亲,并认为他曾在地下世界的经历使他适合担任保镖和司机。杰克·阿德尔斯坦早已认识望月辉夫,也明白这份工作意味着地位的鲜明逆转——曾经领导约一百名黑道成员的男人,将为他工作。
进入有组织犯罪之前,望月辉夫曾是一名艺术家。他误交匪类,在风俗浴场欠下债务,之后逐渐踏入黑道。后来,他做出一件旨在为下属犯错表示悔意的事,结果再也无法回到自己曾从事的艺术创作。促使他离开地下世界的不是重返旧业,而是不服从命令——他反对领导层日益不计代价追逐金钱的做法。杰克·阿德尔斯坦将他描绘成某个时代的遗存;在那个时代,黑道成员遵循一套准则,尽管这套准则在道德上并非无可指摘。
望月辉夫的经历也跨越了敌对组织的界线。他曾与远藤康信交好;远藤康信是九十年代被关根源杀害的犯罪头目。两人属于不同组织,但他们的友谊使他们结为兄弟。这个关联有助于说明,不能仅凭正式的帮派隶属关系来理解望月辉夫的人际关系;个人情谊有时会跨越这些界线而延续。
招募与保护工作
杰克·阿德尔斯坦用自己为一家加利福尼亚公司研究弹珠机产业所得的高额项目报酬积蓄,雇用了望月辉夫。他觉得自己几乎别无选择。选集即将完成,发表有关后藤忠政的内容所带来的风险并非空谈——望月辉夫警告说,后藤忠政可能会试图杀死他们两人,而杰克·阿德尔斯坦更可能成为首个目标。他明确表示,记者仍可退出,不必担心因此受到指责。
望月辉夫审阅手稿时显得十分不安,开口前已面露忧色;警告便是在那时提出的。但他的担忧没有让项目终止。杰克·阿德尔斯坦决定继续,希望出版能够削弱后藤忠政的地位,并帮助促使他被逐出后藤组及地方帮派所属的山口组。望月辉夫答应保护他。他的承诺并非抽象表态——在选集逐渐接近出版之际,他一直陪在杰克·阿德尔斯坦身边,全天候担任他的保镖。
两人的工作安排颠倒了年龄与身份之间的寻常关系。望月辉夫五十岁,杰克·阿德尔斯坦三十九岁;在杰克·阿德尔斯坦看来,望月辉夫年长,也更强悍。然而,杰克·阿德尔斯坦支付他的薪水并发号施令。他明白,望月辉夫不会把这种安排说成合作共事——在望月辉夫看来,付钱的人就是老板。杰克·阿德尔斯坦并未完全理解这名前黑道成员如同军人般的职业操守,却十分看重这一点。
警告与继续前行的决定
出版期限临近时,望月辉夫请杰克·阿德尔斯坦再次考虑后果。风险不只是后藤忠政憎恨这名记者,而是出版可能令两人都身陷生命危险。望月辉夫坦率地说明情况,让杰克·阿德尔斯坦确实有机会退出。但杰克·阿德尔斯坦接受了危险,认为后藤忠政已经在等待局势尘埃落定后再采取行动,而这篇报道或许能帮助促成他被逐出后藤组及地方帮派所属的山口组。
望月辉夫的举止使这番对话不只是风险计算。警告杰克·阿德尔斯坦之后,他从外套里拿出一支香烟递给他,并在点烟时用手护住齐波牌打火机的火焰。杰克·阿德尔斯坦感叹,一名前犯罪头目竟为他点烟、替他煮咖啡,这情景颇为奇特;但这些举动也属于望月辉夫履行新职责的日常。曾经发号施令的男人,如今亲自照料着一个其决定可能让两人都身陷险境的人。
望月辉夫以偿还恩情的方式表达忠诚。他告诉杰克·阿德尔斯坦,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就会找到责任人并进行报复。杰克·阿德尔斯坦表示,他不指望望月辉夫这么做,也不希望他这么做。望月辉夫提到一宿一饭之恩,也就是对曾提供一夜住宿和一顿饭的人所欠的恩情。杰克·阿德尔斯坦曾收留并照料他;望月辉夫将这份款待视作自己应当偿还的责任。这番对话赋予了他的保护工作以个人意义,使之超越了杰克·阿德尔斯坦支付的薪水。
保护与后果
选集招致了威胁,铃木智彦收到了这些威胁;望月辉夫过往的人际关系,则带来了较不显眼的另一层保护。书籍面世前后,望月辉夫的结拜兄弟——一名仍留在组织中的成员——安排四辆车全天候停在杰克·阿德尔斯坦住处附近。杰克·阿德尔斯坦当时并不知道此事,也没有提出要求;他说,自己若知道便会拒绝,因为不想欠日本黑手党组织的人情。然而,这些车辆确实向后藤组传达了警告——杰克·阿德尔斯坦受到另一个组织的保护。杰克·阿德尔斯坦感激那位甘冒风险保护他的人,但这层保护也造成了他原本想要避免的那种人情债。
望月辉夫的陪伴,是一场岌岌可危的出版行动的一部分。Kodansha International在外部风险评估后撤回了这本书,杰克·阿德尔斯坦也接到警告,被要求暂避风头。十月十四日前后,后藤忠政被正式逐出后藤组及地方帮派所属的山口组。根据杰克·阿德尔斯坦的叙述,对外公布的理由涉及后藤忠政纵情享乐和旷职;警方告诉他,选集的出版实际上才是使局势转折的关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这一结果单由望月辉夫的保护所致,但他的工作属于促成这本书出版的危险行动的一部分。
叙事作用与意义
望月辉夫既是实际的安全保障,也是杰克·阿德尔斯坦工作的映照。日本报纸与出版社忽视或拒绝刊登这名记者关于后藤忠政的报道,部分原因在于政治、法律和安全方面的顾虑。望月辉夫愿意站在他身边,并未消除这些压力,而是让两人为此付出的个人代价显现出来。在机构不愿冒险时,保护来自一名曾身处地下世界的人,以及仍围绕着他发挥作用的人际关系。
他的故事也拒绝将犯罪过往与体面生活简单对立起来。望月辉夫曾是头目,因对黑道的发展方向不满而离开,如今靠担任司机和保镖领取薪水。在债务和交往关系将他带入地下世界之前,他曾是一名艺术家;这段经历中的选择与后果限制了他重返旧业的可能。他关于报恩的准则并非证明黑道世界仁慈;相反,它呈现了望月辉夫理解忠诚时所依据的个人责任,尽管这些责任也将他与危险相连。对杰克·阿德尔斯坦而言,他是一名保护者;对望月辉夫而言,保护他人也是偿还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