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池

东京罪恶

菊池是部门主管,他的行动促成了滨谷真美离开全国新闻部,此前她曾为谨慎报道精神疾病与残障问题辩护。他要求调动她,随后告诉她,拒绝调动就意味着辞职或遭解雇,而且她在公司里再也不能当记者。本书将他描写为一名举足轻重的管理者,身处一个惩罚她直言不讳的职场环境中,但并未声称她的自杀是他一手造成的。

职位与部门背景

在这段叙述中,菊池是全国新闻部的主管,也是滨谷的上司。他的权力既具实际效力,也有象征意味——他可以要求调派她,并传达一项会终结她在公司记者生涯的决定。本书几乎没有交代他的个人背景,也没有描述他的私人动机。书中呈现的是,部门对记者工作的支配权如何将对报道方式的分歧变成对她职业前途的威胁。

这场冲突发生时,新闻报道常常把一名被认为患有精神疾病的人犯下一起暴力罪行,当作广泛怀疑精神疾病患者的理由。滨谷反对这种以偏概全,认为报道不应助长偏见。叙述者说,宅间守袭击大阪教育大学附属池田小学的儿童后,滨谷仍坚持区分有证据支持的预谋犯罪与关于精神疾病的笼统论断。在叙述者看来,她的立场合乎情理,但却在部门内部引发了不理性的反应。有人恶意地形容她:“她跟自己维护的那些疯子一样疯。”这段文字没有指出这句话出自菊池之口;它所呈现的是这样一种氛围——她坚持负责任的报道,却被说成是在惹是生非。

滨谷的调职

8月29日,菊池提出调动滨谷。9月12日的部门会议上公布了这项安排——按照叙述者的说法,她差不多是被挤出了全国新闻部,调往人力资源部。这一先后顺序表明,这次宣布是早已启动的决定的最终落实,而非管理层毫无预警地突然改变安排。

会议召开前一个月,菊池曾打电话给滨谷,告诉她自己打算把她调往公司旗下刊物《读卖周刊》。她表示反对,并解释说,如果她离开全国新闻部,那里就没人能妥善负责有关精神及身体残障人士的报道。叙述者称,菊池将她的回答视为抗命。这段交锋揭示了两人之间的分歧——滨谷认为自己的反对是出于对一个她认为遭到忽视的报道领域的坚持,而部门主管则把这种反对视为对权威的挑战。

会议前几天,菊池把她叫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用十分直白的话说明她必须作出的选择:“你要离开本部门,调到人力资源部。你要么接受,要么辞职,要么被解雇。只要你还在这家公司,就再也不能当记者。就这样。”说完,他没再多说一句便打发她离开。根据叙述者的说法,没人向她说明调职的理由或缘由。这道最后通牒的影响不只在于眼前的调动——无论她接受新职位、辞职还是遭解雇,她在公司内部的记者生涯都就此被断绝。

调职对滨谷的影响

那天晚上,滨谷在青山一家意大利餐馆与杰克·阿德尔斯坦共进晚餐时,向他讲述了这次谈话。当她复述自己再也不能当记者的警告时,突然哭得非常厉害,阿德尔斯坦担心她会喘不过气来。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他一直陪着她,直到她再也哭不出来。这一幕通过滨谷当下的痛苦,记录了菊池那些话造成的影响,而没有揣测他的心境或意图。

本书将这一事件置于一场更广泛的机构争议之中——面对一个看似印证大众恐惧的案件,新闻业究竟应该如何报道。滨谷拒绝软化自己的立场,被资深编辑视为挑衅;她也因此被调离了自己认为不可或缺的部门。菊池所扮演的角色十分明确——他提出调职,并发出了足以终结职业生涯的警告。现有材料无法证明部门所有应对措施都是他一手策划,也不能证明他认同那些贬低滨谷的同事的看法。但材料确实表明,他动用了自己的权力,使部门的应对立即变成对她职业生涯的威胁。

后续与叙事意义

后来,阿德尔斯坦经过该部门时,那里弥漫着异乎寻常的沉闷气氛。菊池坐在办公桌前,与高级管理人员低声开会。这段文字没有透露他们谈论的内容,因此无法据此确定他当时知道什么或在想什么。此处的沉静与此前最后通牒的直截了当形成对照——那个不作解释便与滨谷谈话的主管,如今出现在神情低落的同事之间,而叙述者得知了滨谷的遭遇。

一个闷热难耐的日子,阿德尔斯坦去参加滨谷的葬礼。他在那里看见菊池,很想打他,但也写道,他知道这不是菊池的错。他无法直视菊池,也不禁反复怀疑——在滨谷去世前不久,自己是否因为忙着连续追独家新闻,只听她说了一半的话,没能尽到朋友的责任。这种未有定论的反应并未免除菊池在叙述中被指明的行为责任;它区分了有记录可据的调职与最后通牒,以及叙述者对谁该为自杀负责所抱持的不确定判断。

因此,菊池在叙事中的重要性,与其说来自完整细致的个人描写,不如说来自他在滨谷职场故事中所代表的集中权力。围绕如何描述残障与暴力的争议,先是演变为调职,继而变成一项警告——她选择的职业对她关闭了。本书没有交代他的动机,也没有说明部门内部商议的全部经过,却保留了那些话语及其在机构中造成的后果,显示他的介入何以成为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