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直哉
东京罪恶金子直哉,人称“猫”,是住吉会在整个埼玉县的二把手。他与杰克·阿德尔斯坦初次接触,颠覆了这名记者对一个显然具有威胁性的黑道人物的预期——金子沉着稳重,举止体面,且有意以礼相待一名外国记者。他的犯罪地位与对礼数的谨慎拿捏之间的反差,构成了这次会面的特点。
身份与介绍
有一段时间,阿德尔斯坦一直报道黑道,却没有直接与他们打交道。这种情况因金子托《面孔》给他留话、表示想与他谈谈而改变。中间人感到不安,还当面询问阿德尔斯坦是不是惹上了麻烦,或住吉会为何要找他。阿德尔斯坦不知道金子的意图。他考虑过向山本请教,但预料对方会叫他别理会这通电话,或带上一名资深记者;最终,他决定自己处理。
阿德尔斯坦对自己当时常去的地方心存顾虑。他经常去女仆站,名义上是给员工上英语课;这家俱乐部位于南银座,在住吉会的地盘内。他猜想金子或许是因为他出现在那片地盘上才打电话,也可能想要敲诈他,但他没有依据认定这两种解释中的任何一种属实。一名警方消息人士向他保证,金子不会构成威胁,并表示认识金子对记者可能有用。随后,阿德尔斯坦用公用电话打给金子的办公室。
他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来自一个大嗓门、脾气粗暴的男人,对方费力才确认他是外国记者。阿德尔斯坦重复了几遍自己的名字后,那人便以失礼的方式称呼金子。金子立即斥责手下,叫他捂住电话听筒,并尊重来电者。这番训斥表明,阿德尔斯坦所遇到的礼貌并非只体现在两人之间——金子也要求自己的手下遵守礼数。
金子接起电话时,声音出乎意料地柔和,近乎轻声细语。他为在工作时间联系阿德尔斯坦道歉,解释说自己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联系到他,并请他不要介意手下的无礼。阿德尔斯坦原以为会听到沙哑而具有威慑力的声音;金子圆润的嗓音和正式的道歉,展现了一个在有组织犯罪中地位显赫之人的另一面。阿德尔斯坦问能为他做些什么,金子说自己遇到了一件不寻常且敏感的难题,希望记者能帮忙解决。
他们的初次会面将这场谨慎的交涉延续到了金子的办公室。阿德尔斯坦迷了路,向一名粉红沙龙拉客人问路;对方给他画了张地图,并说金子的朋友到店里会受到欢迎。阿德尔斯坦谢绝了邀请,继续前往赴约地点。金子的总部位于几家性俱乐部、一家越南餐馆和一家动物标本店之后,但外观却像一家小型建筑公司的分部。在接待区,一名外表令人生畏的男人坐着看色情杂志;他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敲门,没有说话,以此通报阿德尔斯坦到了。
金子本人身高约五英尺七英寸,可能已近六十岁,眼睛细长,头发稀疏,留着山羊胡。他穿着深色西装、白衬衫、佩斯利花纹领带和黑色便鞋,戴着两枚金戒指,看起来更像政客,而非住吉会的二把手。办公室、外表和举止都让阿德尔斯坦原先的印象变得复杂——这次会面并未呈现犯罪地位与外在威吓之间简单直接的对应关系。
会面中的礼数考验
金子与阿德尔斯坦握手致意,并邀请他坐到三张深棕色皮沙发中的一张上。一名沉默的侍从用漆器碟端来绿茶,这番安排意在表达尊重。金子啜饮茶水,阿德尔斯坦却没有碰茶。金子随后要了咖啡;咖啡端来后,阿德尔斯坦将杯子举到唇边,金子看起来松了口气。甚至在他们谈及会面的缘由之前,细微举动已成为交流的一部分,显示两人如何回应彼此给予的关注与款待。
接下来,两人通过交换名片完成正式介绍。金子递出名片,阿德尔斯坦双手接过并鞠了一躬;阿德尔斯坦递上自己的名片,金子也双手接过并鞠躬,只是幅度较小。这个仪式通过双方如何处理一件小物品,让彼此的相对地位显现出来。阿德尔斯坦看了看金子的头衔和华丽字体,然后小心地把名片放进名片夹。金子仔细看了阿德尔斯坦的名片,再将它放进一个看起来由纯铂金制成的名片夹。
完成这些礼节后,谈话转向一名外国人如何受聘于《讀賣新聞》。阿德尔斯坦简述了自己在日本的生活,包括在上智大學求学的经历。金子听着,谈话听起来平常得令人不安。这种平常的语气并未消除两人地位上的差距;相反,交换名片和礼貌交谈展现了金子如何有意让一场犯罪团体头目与外国记者之间的会面,按照人们熟悉的社交规则进行。
记者作为潜在中间人
会面从社交礼仪转向一项尚未说明的请求——金子说,他召见阿德尔斯坦是因为遇到了一件不寻常且敏感的难题。他希望记者能帮忙解决,但现有叙述尚未透露难题的内容,也未说明金子期待阿德尔斯坦提供什么帮助。不过,这项请求改变了两人会面的性质——阿德尔斯坦不再只是从外部报道有组织犯罪的记者,也是金子刻意找来、邀请参与一件他称为棘手事务的人。
这个开端也让金子的意图悬而未决。他彬彬有礼的态度,以及他对身边那些人的权威,都已显露出来,但这些仍无法解释他为何选择一名外国记者作为潜在帮手。尚未得到答复的请求推动着这段介绍继续展开——会面先建立了直接联系的渠道,随后才揭示金子打算如何利用这一渠道。
报道与接触之间不断变化的界线
这次接触发生之际,有组织犯罪与公共生活之间的关系正经历更广泛的变化。大阪府警察本部的一名侦探指出,在日本1992年反暴力团立法颁布后的十六年间,尽管黑道人数仍维持在约八万人,其财力与势力却在增长;山口组及其地方帮派的整合使其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叙述还指出,一条旧有界线已经消失——记者过去可以不受打扰,如今也不再置身于他人能够触及的范围之外。金子主动接触阿德尔斯坦,并未被描述为威胁——记者的警方消息人士明确向他保证并无危险——但这使阿德尔斯坦从远距离报道黑道,转为受到一名资深住吉会人物亲自寻找。在这样的背景下,金子的礼貌并不能证明这次会面安全;它只是双方开始直接接触时所采用的方式,而他提出的敏感请求仍未揭示其中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