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里克·利斯特

恩里克·利斯特是一名共产党军事领袖，在西班牙内战期间从石匠晋升为师级指挥官。小说将他描绘成既是有效组织战斗力量的人物，也是战时纪律代价的象征——他能够把一个师锻造成一支部队，但罗伯特·乔丹认为，他的指挥伴随着不经审判的处决和对生命的漠视。

身份与崛起

在盖洛德饭店，罗伯特·乔丹得知，利斯特来自加利西亚，曾做过石匠，如今指挥一个师。他还会说俄语，这一细节表明他属于与共和国的俄罗斯顾问有接触的西班牙指挥官。从体力劳动者晋升到高级指挥官，属于更广泛的战时转变——领袖和军事组织都在迅速组建。

安塞尔莫指出，利斯特是加利西亚人，与佛朗哥来自同一个城镇。安塞尔莫在暴风雪期间注视着驻扎在锯木厂的加利西亚士兵时，得知了这一情况。他知道他们不能开小差，因为他们的家人会被枪决；他对他们处境的思索，使敌方士兵看起来不再只是抽象的敌人，而是受命令和威胁束缚的穷人。利斯特与佛朗哥同出一地，并未消除双方的政治分歧，却将他置于安塞尔莫试图理解的那个四分五裂的国家之中。

指挥与纪律

罗伯特·乔丹对利斯特的评价十分严厉。他称利斯特纪律严酷、狂热，并认为很少有军队像利斯特所指挥的部队那样轻易处决士兵。然而，同一番思考也承认了其军事成效——利斯特懂得如何把一个师锻造成一支战斗部队。因此，他的能力无法与乔丹所谴责的强制手段分开来看。

小说区分了守住阵地、通过进攻夺取阵地，以及在战场上机动指挥军队所需的技能。利斯特作为纪律严明者和师级部队建设者的战绩，本身并不能说明他是否擅长更复杂的机动作战。乔丹思索，当西班牙指挥官不再依赖俄罗斯顾问的指导——也就是他回忆瓜达拉哈拉战役时所说的“双重操纵系统”——利斯特能否保持同样的效能。在所提供的段落中，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在共和军中的地位

卡尔科夫的叙述将利斯特与莫德斯托、坎佩西诺以及杜兰并列，认为他们是军队最强的力量。他称这些领袖可靠而出色，同时警告说，扩编中的部队也包含较弱的力量。对于一支由新兵组成、在压力下建立起来的军队而言，政治信念和纪律并非无关紧要——卡尔科夫认为，士兵必须理解战斗的目的，并做好在炮火下坚守的准备。因此，卡尔科夫对利斯特可靠性的赞扬，也伴随着一个更大的忧虑——共和国能否足够迅速地建立一支团结一致的军队。

利斯特的地位也体现了指挥方式的转变。根据汉斯的叙述，在瓜达拉哈拉战役中，由利斯特、莫德斯托和坎佩西诺指挥的西班牙部队表现出色，但许多行动仍由俄罗斯军事顾问指挥。乔丹把这种安排比作学员驾驶配有双重操纵系统的飞机——西班牙指挥官正在学习，但一旦犯错，顾问仍能接手。因此，利斯特未来能否独立指挥，仍是有待检验之事，而非已经确定的成就。

军事判断与意义

在讨论一处机枪阵地的战术时，罗伯特·乔丹指出，用来保护侧翼的岩石也会为进攻者提供掩护。机枪需要在平坦地面上射击，射界必须横向覆盖进路；从调整后的阵地看，周围地形尽在控制之下。这段对话没有提到利斯特，因此不能据此认定该阵地由他设计或指挥。不过，它确实以实际问题展现了小说中的军事世界，而这些问题界定了指挥工作——地形、视野、防护，以及选择交战地点所带来的后果。

利斯特的形象将成就与残酷并置。他既没有被简化成才干出众的指挥官，也没有被简化成其纪律暴力的化身——小说将这两种评价之间的张力置于其重要意义的核心。他的崛起以及他在共和国可靠领袖中的地位，展现了军队在压力下能够建设出什么；乔丹对处决和独立指挥能力的疑虑，则揭示了这种建设付出的代价，以及仍未确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