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伦多中尉
丧钟为谁而鸣贝伦多中尉是一名西班牙国民派军官。在埃尔·索尔多一行最后抵抗的过程中,他的行为使他成为残酷军事胜利中的克制人物。当莫拉上尉的愤怒似乎要压倒一名下属时,他出面制止;但轰炸过后,他杀死了唯一幸存的游击队员华金,并监督收集死者及其武器。他的行为将怜悯与暴力并置,却没有消解两者之间的矛盾。
身份与出场
贝伦多的全名是帕科·贝伦多,他是一名年轻的西班牙国民派中尉。在袭击埃尔·索尔多的山顶阵地时,他目睹莫拉上尉朝守军大喊,并向一匹死马开枪。叙述将他与莫拉区别开来——贝伦多被描写成一个身材瘦削、晒得黝黑、眼神平静的人;面对上尉的激动,他的反应克制,而非公开暴怒。
他与战斗的私人联系也显而易见。山坡上死去的年轻中尉是贝伦多最好的朋友。叙述没有让这场丧友之痛成为一段演说或改变命令的缘由;相反,它与他对巡逻队和进攻所负的眼前责任并存。他的职务要求他在悲痛、复仇与军事指挥彼此交织的场面中采取行动。
进攻期间的指挥
一名士兵说自己害怕时,贝伦多看着莫拉,心想上尉可能会开枪打那人。他直呼上尉的名字,随后表示那名士兵或许说得有道理。这番干预虽然简短,却遏止了莫拉愈演愈烈的怒火,也承认了下属的恐惧,而没有把它视作不忠。
这段对话与进攻中更大规模的暴力形成了微妙对照。贝伦多没有阻止进攻,也没有质疑军事目标;他在指挥体系内部行事,试图制止己方眼前的威胁。他平静的举止,与莫拉的吼叫以及即将摧毁守军阵地的轰炸形成对照。
飞机轰炸并用机枪扫射山顶后,贝伦多谨慎地向前推进。他让山脊继续承受猛烈火力,并派一支巡逻队前往一处弹坑,以便从那里投掷手榴弹。在爬出来检查阵地之前,他向废墟中投了四枚手榴弹,以防仍有人活着埋伏。此处他的行为出于战术考虑——在他看来,抵抗似乎结束,并不意味着山顶已经安全。
华金与幸存者
搜索人员在山顶只发现一个活人——华金昏迷着,压在伊格纳西奥的尸体下面。贝伦多画了个十字,在这个男孩的后脑开枪。叙述将这一行动写得迅速,同时明确指出,华金当时已经昏迷,而且自轰炸在他附近发生后,就一直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因此,这一刻并非交战或互相开火,而是贝伦多决定杀死一名无助的幸存者。
这个决定使他先前对那名受惊士兵表现出的克制更显复杂。莫拉似乎准备把怒火发泄在己方士兵身上时,贝伦多曾制止了他;而面对华金时,他既没有下令俘虏他,也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他画十字的举动和开枪的迅速,表明这次杀戮是有意为之,却无法减轻其后果。这个男孩的生还最终被贝伦多的子弹终结。
后续与叙事意义
山顶被控制后,贝伦多查看死者和部队的位置,随后下令把死者的马牵上来,并将尸体绑在马鞍上,运往拉格兰哈。他还指示收集步枪和手枪,并将自动步枪装上马。胜利被呈现为一套实际的清理和转运过程——死者被运走,武器则成为缴获的军用物资。
贝伦多要求根据自动步枪辨认索尔多的尸体,并下令割下他的头,用斗篷包起来;随后他将命令扩展到其他死者。这些指示使战后的处理超出了通常的战场撤运。贝伦多把死者当作需要辨认、转运和展示或以其他方式处置的物品,却没有说明收集头颅的确切目的。叙述写出了命令,并未解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因此,对贝伦多的刻画,与其说由完整的个人经历构成,不如说由他在压力下作出的一系列决定构成——他制止莫拉,谨慎接近自己认为危险的阵地,杀死华金,并安排处理死者和缴获的武器。他沉着的举止与他实施的行为形成对照,因此沉着并不能证明仁慈。在山顶阵地的战后场景中,暴力不仅表现为愤怒,也表现为通过命令、防范措施和军事程序加以执行的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