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伦西亚的菲尼托

丧钟为谁而鸣

帕伦西亚的菲尼托是一名斗牛士,也是皮拉尔的前伴侣;人们通过皮拉尔的讲述记得他始终深怀恐惧,却能在斗牛场上表现勇敢。他的故事将贫困与危险交织的工作生涯,与他和皮拉尔相伴的五年亲密生活连在一起,最终以他的死亡以及皮拉尔后来与巴勃罗建立关系告终。

身份与背景

投身政治运动之前,菲尼托是一名斗牛士。巴勃罗在萨拉戈萨为一名马匹承包商工作时结识了皮拉尔;这名承包商向斗牛场和军队提供换乘马匹,当时皮拉尔与菲尼托在一起。巴勃罗自豪地回忆起这段交集,而桌边另一名男子却不屑地说,菲尼托算不上多高明的斗牛士。皮拉尔的回应将这句随口的贬低,转变成了对她所认识之人的维护。

皮拉尔记得菲尼托个子矮小,棕发,面容严肃,脸颊凹陷,声音纤细。她的回忆也将他的职业生涯置于贫困背景之中——她认为,在西班牙,穷人赚钱的途径寥寥无几;她还讲述菲尼托为了省下车费,曾藏在三等车厢座位下,跟着集市四处奔波并学习斗牛。她将他早年生活的艰辛与他的肺结核联系起来,而没有把疾病视作软弱的标志。

斗牛场上的恐惧与勇气

皮拉尔记得,菲尼托在斗牛之前格外害怕,即使不在斗牛场上,他也非常畏惧公牛。然而,面对公牛时,在她看来,他仿佛一头狮子。他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是勇敢无畏,但皮拉尔的讲述清楚表明,这种声誉并不意味着他毫无恐惧;他的勇气在于尽管害怕,仍然采取行动。

她的回忆让这种勇气有了具体的表现。她记得他站在公牛面前,准备好剑和斗篷,并对观众说:“让我们看看能不能这样把它杀死!”这个回忆中的瞬间,将他的惶恐与职业所要求的镇定形成对照。他能够勇敢地上场,却并未因此变得无所畏惧;皮拉尔正是以两者之间的差别衡量他的为人。

与皮拉尔的关系

皮拉尔与菲尼托共同生活了五年;据她所说,自己几乎始终忠于他。斗牛之后,她会照料他——替他清洗,用床单盖好他,然后躺在他身旁,看他休息。他有时会伸手抚摸她,对她说:“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皮拉尔。”她用双手握着他的手,听着他入睡时的呼吸。

他的恐惧也延续到了睡梦之中。皮拉尔记得,他握紧她的手,她看得出他很害怕;等他醒来,她便安慰他说没事,他随后又睡着了。因此,他们的亲密关系不仅包含备受敬仰的公众表演者,也包含一个由皮拉尔安慰的脆弱男人。她的回忆表明,关怀而非名声,才是他们这段关系留存下来的衡量标准。

死亡与意义

菲尼托葬礼之后,皮拉尔与巴勃罗生活在了一起。巴勃罗曾在斗牛场上牵引斗牛士助手的马匹,在皮拉尔看来,他像是菲尼托一生所杀的那些公牛。回首往事,她得出结论——无论公牛的力量还是斗牛士的勇气,都不会长久。她认为,留下来的只有她自己的坚忍,以及这份坚忍究竟为何存在这个未获解答的问题。

因此,菲尼托在叙事中的地位由回忆而非眼前行动承载。通过皮拉尔的讲述,他不再只是桌边被人贬低为逊色斗牛士的人——他是一个贫穷而患病的男人,私下里胆怯,工作时勇敢,并在多年的日常照料中得到爱。他被记住的一生也深化了皮拉尔对失去之后何物留存的思索——留下的不是肉体力量或公众声誉,而是那个经受一切、活了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