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菲兹吉酒吧

乔林吉

哈菲兹吉酒吧是索赫拉布吉在加尔各答开始谋生的酒吧——他先是在限制重重的酒吧准入制度下陪伴女性,后来则在柜台后工作。在霍布斯的回忆中,酒吧不只是故事发生的场所——它的日常经营展现了贫困、性别规则、警方监管和生存需求如何在同一间酒吧里交汇。

场所与回忆中的历史

第一次世界大战前,霍布斯就认识在哈菲兹吉酒吧工作的男孩索赫拉布吉。索赫拉布吉当时还不到十四岁,他受雇一事引起了消费税当局的注意;当局接到举报,说这个年纪的男孩不准在酒吧工作。眼看就要失去工作,他哭着去找霍布斯。霍布斯出面相助,帮忙撤销了投诉。这件事表明,对一名年轻工人来说,酒吧是他在城里早期而脆弱的立足点——它提供工作,却无法让人免受法规或告发的威胁。

霍布斯还解释说,索赫拉布吉并非这个男孩原来的名字。他的本名是马丹,或类似的名字;后来使用的名字则取自印度语中一个表示饮料的词。这段回忆将他后来采用的身份,与最初养活他的职业联系起来。因此,哈菲兹吉酒吧不仅属于他后来职业生涯的历史,也是他如何踏入加尔各答劳动生活的故事的一部分。

陪伴者制度与索赫拉布吉最初得到的饭食

这家酒吧处在一套限制女性进入酒吧的更广泛制度之中。按照霍布斯所述的消费税法,女性没有男性陪同,便不能进入加尔各答许多酒吧。对手头拮据的女性来说,这项规定催生了一种小规模的陪伴者经济——男人陪她们进酒吧、坐在她们身边;如果有顾客对她们感兴趣,陪伴者便会让出位置。霍布斯回忆说,这项法律由来已久,立法者原本另有用意,但实际操作中,它促成了这样的安排——女性及其陪伴者必须设法应对准入和费用问题。

索赫拉布吉为了找工作,走进了这个体系。在达尔马塔街,他遇见一名年轻男子,对方正在寻找临时替代者,陪辛西娅去酒吧。原来的陪伴者要去卡拉格布尔找铁路工作,接替他的人则被告知,这份差事只做一个星期。他还被提醒,不要把女人的友善或偶尔递来的一支香烟误当成亲密关系的承诺。索赫拉布吉接受了这份差事,因为这意味着接下来几天他能有饭吃。

起初,这家酒吧令他感到陌生而不安。他从没去过这种地方;烟雾浓得仿佛整个房间都着了火,远处的乐师一边演奏,一边催促那些陪着喝酒的女人跳舞,因为酒吧请不起舞者。索赫拉布吉注意到,许多其他男女也以同样的方式结伴而坐。这一幕显示,酒吧的经营不只围绕饮酒展开——女性的到场、男性付费陪伴,以及吸引顾客的可能性,都构成了它的工作经济。

工作、金钱与酒吧里的人

辛西娅试图让索赫拉布吉明白,这种安排还能带来额外收入。一次会面之后,她给他的钱超过了两人约定的数额,并建议他临走前向顾客索要小费。他却开不了口。相反,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这种迟疑凸显了他在酒吧经济中的位置——尽管他为了有饭吃接受了陪伴者的工作,却没有采用所有可用的赚钱手段。

在酒吧的那段时间里,他也认识了酒吧老板哈菲兹吉。索赫拉布吉曾看见警察在夜色掩护下到来。哈菲兹吉招待他们,还请他们喝酒;随后,警察在酒吧的簿册中例行填写检查记录,写明自己受到特别招待、店内客满,而且女性都有男性陪伴。霍布斯指出,在他自己生活的年代,加尔各答酒吧的检查簿上仍会写下这类记录。因此,酒吧所受的官方监管呈现为一种熟练运作的交换——法律要求被记录下来,而对检查人员的款待则让这场接触成为酒吧日常经营的一部分。

日常节奏与叙事意义

索赫拉布吉后来开始在哈菲兹吉酒吧工作,不再只是陪辛西娅前往酒吧。霍布斯把这一转折描述得仿佛是诸神设法为他找到了工作,但叙述清楚揭示了实际结果——他当时需要食物,而酒吧让他得以从临时陪伴工作转入受雇工作。一天之中,酒吧的节奏也会改变。早晨很安静,柜台前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少数顾客留下来喝一两杯。下午来的人多了起来,大多来自郊区。到了夜里,哈菲兹吉亲自站到柜台后,气氛便彻底变了。

这一发展让酒吧的社会生活超出了规章制度所界定的范围。它既是一个男孩的年龄可能威胁其生计的工作场所,也是靠性别化的陪伴安排维持经营的场所,还是一家将警察检查纳入老板夜间日常工作的生意。霍布斯的故事并没有把酒吧简化为剥削或机遇的单一象征——索赫拉布吉对食物的需求、不自在的感受、不愿索要小费的态度,以及后来得到的工作,都同时存在于其中。透过这段回忆中的历史,哈菲兹吉酒吧成为一则简明记录,展现了在加尔各答谋生如何取决于能否在限制严苛、并不平等却总有人设法周旋的制度中找到立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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