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斯·李

九个完美陌生人

拉尔斯·李是一名家事律师、健康静修项目的常客,也是特兰奎卢姆庄园的一名住客。他已决定不要孩子,这使他与雷的长期关系变得复杂。他的章节将刻意培养的自律与对自身局限的诙谐认知并置——他寻求独处,却总是想起雷;他会因葡萄酒或星空而心醉神迷,却无法只凭意志消除两人之间的冲突。他的经历也让他成为一群被困在玛莎日益强硬的计划中的住客之一——承诺带来新生的过程,变成了对他们能否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逃出上锁房间的考验。

身份与抵达

驱车前往特兰奎卢姆庄园途中,拉尔斯临时停在一家小型品酒酒窖。一款白葡萄酒唤起了几种记忆——一幅模糊、仿佛借来的画面——童年时一只温暖的手握着他的手;以及一段更为确定的回忆——他曾在阿马尔菲海岸吃意大利面,还有照片可以证明那次旅行。他享用着葡萄酒,随后告诉葡萄园经理,自己不到一小时后就要抵达一家健康疗养胜地,接下来的十天将戒酒。他回答说自己是去赎罪的,这让这次静修听起来既熟悉,又隐约带有忏悔意味。

当拉尔斯向其他住客介绍自己,说自己是个沉迷健康静修、纵情之后又赎罪的瘾君子时,这种熟悉感得到了印证。他开玩笑说,身为家事律师,工作之余需要喝很多葡萄酒;他把参加静修描绘成反复循环的过程,而非一次性的转变。他的职业生涯让他每天都要面对破裂婚姻留下的残局,而他自己的关系也正因一场无法靠另一段短暂戒酒期解决的分歧而承受压力。

静修及其仪式

拉尔斯抵达时,另外九位住客正在安顿房间、阅读资料包、喝冰沙,并揣测为期十天的项目会对他们提出什么要求。静修规则让机构对日常生活的掌控变得具体可见。住客被要求在餐前或喝冰沙前听到提示铃便迅速前往餐厅;这里不提供客房送餐服务,早晨和深夜的冰沙则会送到他们房间。禁食与定时用餐让进食本身也成为机构日程的一部分。

拉尔斯首次参加由玛莎主持的静修时,活动以一段静默期开始。玛莎相信静默能让住客头脑清晰、营造恰当的氛围,尽管她预料有人会反抗,也有人会打破规则。她已经学会预料住客如何逃避规定——有一次,一份全家份量的肉食披萨被人从后院围栏上方送进来,此后特兰奎卢姆庄园便安装了监控摄像头,进行定期巡视,并搜查行李。静默与实际监控属于同一套体系——玛莎把规则说成是为了照顾住客,同时也安排好他们必须接受她的项目的种种条件。

静默期结束时,玛莎庆祝住客坚持完成静默,并请他们逐步恢复交谈和眼神接触,轮流讲述是什么带他们来到这里,以及他们遇到了哪些困难。在重新开口的第一轮交谈中,拉尔斯以自己熟悉的纵情与赎罪模式介绍了自己。这项仪式暂停了日常互动,但他的讲述并未表明他与雷之间根深蒂固的分歧已经因静默而化解。

雷与是否要孩子的问题

在一次仰望星空的活动中,拉尔斯并没有专注于玛莎提供的公案。夜色反而让他想起雷,以及他们早年一起露营的一次经历。他们曾躺在海滩上,手牵着手仰望星空。拉尔斯胸中涌起一阵情绪,于是突然起身,跑进海里,大声欢呼,脱掉衣服,假装自己是个不怕鲨鱼,也不怕十月海水的人。这段回忆以亲昵的戏谑收尾——拉尔斯知道自己如今无法再那样表演,因为雷知道他怕鲨鱼。

这段温柔的回忆与眼下的分歧并存。雷曾要求加入拉尔斯的静修之行,尽管他过去说过静修简直像地狱,而且本来就过着注重健康的生活,喝蔬菜汁、冰沙和蛋白质奶昔。拉尔斯想不明白雷为什么突然想去。拉尔斯说自己宁愿独自前往,雷起初看起来很受伤,随后耸耸肩,说拉尔斯不在时,他会每晚吃千层面、看体育比赛。拉尔斯告诉自己,他需要独处,但雷的请求仍然让他难以理解。

雷的姐姐莎拉发来短信,请拉尔斯至少考虑一下。他猜想这是莎拉瞒着雷发的,也琢磨雷想参加静修是否与这条短信有关。这个请求触及两人之间的核心冲突——拉尔斯认为雷已经接受了他不会改变自己关于孩子的决定,因为雷从未暗示过相反的意思。他回想起自己曾问雷,雷是否说过别的意思,还差点提高嗓门。拉尔斯认为提高嗓门粗俗又有失体面,也知道雷清楚他厌恶这样做。因此,他克制的举止并未减轻这场分歧的严重性;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个问题是通过一名亲属的短信再次浮现,而非由两人坦率地重新提起。

困禁与共同释放

住客被困在冥想室、找不到出口后,静修承诺的转变变得更加令人不安。姚和黛利拉开始觉得应该放他们出来,或给他们一点提示。玛莎拒绝了——她坚信住客必须自行想办法解决问题,并把他们的挣扎比作婴儿挤过产道,坚持认为这场磨难对他们重获新生至关重要。她的确信将住客的痛苦重新解释为必要考验,尽管同事们质疑是否应该介入。

磨难结束后,拉尔斯和其他住客一起参加了一顿集体餐宴,日常享受以格外强烈的方式回归。佐伊拿出偷带进来的葡萄酒,弗朗西丝在接待处后方的一间小房间里找到六瓶违禁酒,班找到了手机并播放音乐。杰西卡烹煎牛排,托尼旋转披萨面团,弗朗西丝在厨房帮忙,卡梅尔则做了蛋糕。众人饮酒进食,有人跳舞,也有人落泪。拉尔斯完全不会跳舞,却让弗朗西丝十分开心。这一幕没有交代他与雷之间最终是否达成和解,但让拉尔斯置身于一个群体之中——这场受到严格管控的静修已然崩解,变成未经修饰的社交场景,人们享用食物、音乐、欢笑与泪水,而非再参加一项规定好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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