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
九个完美陌生人拿破仑是一名教师,是希瑟的丈夫,也是佐伊的父亲。扎克自杀后,他的生活围绕着一个决心展开——绝不崩溃。他把这一决心转化为对家人的实际照料,并投入大量精力,支持其他受自杀影响的人。然而,即使他决意要有所作为,也无法因此免受悲痛折磨——在特兰奎卢姆庄园,家人之间的沉默以及希瑟的坦白迫使他直面痛苦的问题;回家后,他为自己寻求专业帮助,因为日常责任并未使他的抑郁消退。
身份与背景
拿破仑是一名教师,也是扎克和佐伊的父亲。在家里的分工中,希瑟受过医疗训练,负责健康方面的决定,而他负责辅导孩子做作业。他乐于讨论,但希瑟更倾向于直接把事情决定下来,不再反复讨论。当拿破仑得知她曾隐瞒扎克哮喘药物的情况时,这种差异也因此有了新的意味。
他讲述扎克葬礼后生活时,回溯到葬礼后一周内做出的决定——他不会崩溃,因为他认为治愈自己、支持希瑟和佐伊并继续生活是他的责任。这个承诺为他的丧亲之痛提供了生活框架,但也要求他在悲痛尚未结束时依然维持正常生活。
将悲痛化为工作
扎克去世后,拿破仑开始研究自杀与丧亲之痛。他在网上买书,仔细阅读,下载播客,并搜寻研究资料。他坚持参加每周二晚上的自杀幸存者互助小组,后来还主持了小组。在那里,与希瑟和佐伊认为他在社交场合话太多的情形不同,他会安静地倾听别人的痛苦。
他的支持并不局限于互助小组。他在家长团体和学校发表演讲,接受电台采访,编辑网络简报,并协助筹款。这些工作既不只是爱好,也不只是逃避丧亲之痛,而是他将继续生活的承诺付诸公众行动的方式。希瑟私下把这些事说成他的新爱好;拿破仑记住了这句话,因为它听起来既残酷,又令人不安地贴近一个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这种紧张关系使夫妻共同承受的悲痛更加复杂。拿破仑知道,如果刻意去寻找理由,自己可以对希瑟心生怨恨;但他把不去寻找视为幸福婚姻的秘诀之一。这一想法表明,他们得以维持伴侣关系,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于压下怨恨,而不是化解彼此之间的每一道伤痕。
特兰奎卢姆庄园里的马可尼一家
在特兰奎卢姆庄园,家人努力保护彼此,却也深陷尖锐的悲痛与长期的沉默。一次引导式静坐冥想开始前,拿破仑和希瑟等着佐伊洗完澡来与他们会合。希瑟安慰自己,佐伊一切都好、值得信赖,也在努力成为父母需要的样子;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他们的生活已经完全围绕女儿展开。拿破仑陪在希瑟身边,让她不至于独自一人,但静修的规定不允许他们触碰彼此。
玛莎问拿破仑说某件事是他自己的错时,是否指扎克,由此引发家人尚未解决的往事。希瑟立刻维护儿子,并斥责玛莎谈论他。拿破仑一再陷入自责,这让希瑟顿时惊慌;她强作镇定,走到他身边,双手捧住他的头。这一幕呈现了他们表达悲痛的不同方式——希瑟愤怒于外人插手,而拿破仑则被强烈的责任感吞没。
佐伊的坦白揭示了这份责任感的另一面。她记得自己曾注意到扎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没有玩手机、听音乐或看书,并意识到这不像平时的他。她觉得他可能出了问题,却又在生他的气,而两人当时没有交谈。佐伊解释说,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开口;她还记得自己原本打算在生日那天开个玩笑,以此打破沉默。希瑟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这番坦白让家人之间的沉默显露出来——那并非漠不关心,而是一次痛苦的错失良机,谁也无法挽回。
揭露真相与决心的局限
静修期间的药物致幻经历结束后的早晨,拿破仑起初认为自己最强烈的感受是愤怒——他气希瑟对他隐瞒事情,也气她选择在那样令人恐惧的情境下坦白。他把梦中的扎克与希瑟的坦白区分开来——尽管那次经历令人困惑,他确信希瑟的坦白是真实的。这份愤怒源于婚姻中一直遵循的安排出现了一道新暴露的裂缝——希瑟决定健康相关的事情,而拿破仑则在这方面信任她。
这一发现动摇了他先前试图通过行动维持自身完整的应对方式。他愿意承担起照顾妻女的责任,但这番坦白迫使他面对家庭角色中一直没有说出口的事情。他回顾往事时,并没有把悲痛变成一堂已经结束的课;即使他想把愤怒指向希瑟,这种想法也与他们长期以来的依赖、信任和共同失去亲人的经历并存。
静修之后
从特兰奎卢姆庄园回来六周后,拿破仑正在等待与一位精神科医生会面。这位医生是他的全科医生转介的,而最早能约到的时间也要等六周。在此期间,他继续教书、做饭、与希瑟和佐伊交谈,并主持互助小组,但他觉得这些举动不过是在求生,而非康复。维持生活本身就让他精疲力尽;他几乎只能应付日常责任,就连起床也觉得十分费力。
他告诉精神科医生艾莉森,自己非常害怕会——随后却说不下去。艾莉森没有逼他把话说完,而是隔着咖啡桌伸手,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并告诉他,他们是一个团队,会制定策略,一起应对这个问题。她的回应与拿破仑在葬礼后独自立下的誓言形成对照——他已经寻求帮助,如今他得以继续承受这一切,也有了另一个人的支持。故事在此并未交代后续结果,但明确表明,他过去那种维持正常生活的承诺并不足够;承认恐惧并开始接受治疗,标志着他承受悲痛的方式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