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德米特里琴科

九个完美陌生人

玛莎·德米特里琴科,大多数人称她为玛莎,税务机关则称她为玛丽亚·德米特里琴科;她主管特兰奎卢姆庄园。近十年前的一次心脏骤停,将她的人生划分为企业生涯的过去,以及致力于转变的新使命。她把静修项目的九位宾客视为自己能够教导和呵护的人,但她确信自己知道他们需要什么,因此她的关怀与控制密不可分。

身份与背景

开办特兰奎卢姆庄园之前,玛莎曾是一家跨国乳品公司的全球运营主管。她在一间俯瞰悉尼歌剧院的办公室里管理政策与流程,享受产品开发的乐趣,也乐于拥有让一屋子男人俯首听命的权威。她回忆,那份工作在智识上令人振奋,精神上却空虚——她的心智、身体和灵魂仿佛像彼此分隔的企业部门一样运作。就连她对旧日生活的眷恋,在她看来也并不真实,更像是心智出了故障,而非值得重返那种生活的理由。

玛莎将那次心脏骤停形容为自己死去又重获新生的日子。她把这一转折与告别过去的生活联系起来;当时的她体重超标、压力重重,而此后则开始转向关注身体与精神层面的改变。在她回想这些事情时,她正处于只喝水的第三天禁食。她在庄园顶层上锁的办公室里,感到静默降临,仿佛进入洞穴或大教堂时那样释然,并想起自己刚到澳大利亚时这个国家的气息。在那间私密的房间里,静修项目的当下与她记忆中的过往交汇;她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留在由她照料的九个人身上。

特兰奎卢姆庄园与宾客

玛莎经营静修项目的方式,源自她与那些试图躲避限制的宾客打交道的经验。早期,一份供全家享用的肉食披萨竟被送到了后院围栏处,这令她大吃一惊。面对这种违规行为,她采取的做法是安装监控摄像头、定期查看,并搜查行李;她把监视和没收外来食物说成是为了宾客好。这件事展现了她改变他人计划的实际一面——她不仅邀请人们改变,还安排庄园环境,限制他们抗拒其规程的能力。

她认为这九位陌生人已经是她的人,哪怕只是在特兰奎卢姆庄园的十天里如此。他们的自我意识、自我厌恶、谎言和防御性的幽默并没有让她退避;她将其视为痛苦与脆弱的迹象,并设想自己能够教导和塑造他们,让他们成为可能成为、也应当成为的人。她翻阅宾客档案,先看弗朗西丝·韦尔蒂的资料;弗朗西丝提交的照片里,她涂着红色口红,手持一杯鸡尾酒。玛莎呵护他人的言辞确实带着温情,但其中占有欲的一面也显露出她角色中的失衡——宾客既是她意欲帮助的人,也是她打算塑造的对象。

面对悲痛

玛莎对他人痛苦的关注,既体现在亲密交谈中,也体现在静修项目里。弗朗西丝谈起父亲去世时,玛莎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她的父亲在市场上遭枪手射杀,而枪手把他误认成了别人。她也称那是一场意外。她将自己的丧亲之痛与弗朗西丝的并置,却没有把悲痛变成比较谁的故事更离奇的较量。

在特兰奎卢姆庄园,玛莎也不得不面对马可尼一家对扎克的哀痛。希瑟对玛莎的愤怒最终化为指责——玛莎对他们的儿子一无所知,还毒害了他们一家。拿破仑反复坚持说都是自己的错,显露出他的自责;希瑟则转而照料他。这场交锋揭示了玛莎权威所带来的代价——对这家人而言,丧亲之痛不是一个抽象问题,不能任由她引导他们度过;那段过往让他们觉得,她侵犯了本属于他们的东西。

责任与方法的局限

小说对玛莎的描绘由另一场医疗紧急事件作为框架。她在工作时倒下,医护人员评估她的状况时,她的目光仍盯着电脑。她说自己没有服用药物,坚持认为身体健康,并为占用他们的时间道歉,还补充说自己没有叫救护车。她表面上的镇定,使人更难及时察觉发生了什么。姚短暂愣住,因为他确信她正在癫痫发作,尽管他知道心脏骤停可能出现类似癫痫发作的症状。芬恩指挥现场处置;医护人员对玛莎实施两次电击后,仍无法让心律稳定下来,便将她抬离那间她再也不会回去的办公室。成为她新生活根基的事件,同时也提醒人们,当身体发出的信号与自信的判断相悖时,这种判断也可能出错。

这种张力在玛莎于特兰奎卢姆庄园的工作中再次浮现。她认为宾客需要与既有生活决然切断,并相信自己有能力为他们带来这种转变。然而,马可尼一家的愤怒表明,个人痛苦不能简单纳入她所理解的个人转变叙事。玛莎的关键意义就在于这一矛盾——她既是被一场医疗危机彻底改变的人,也是自认有权引导他人走向改变的主管。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