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托拉特
亚瑟王之死阿斯托拉特在故事中又称吉尔福德,是兰斯洛特爵士比武故事转折之处,也是阿斯托拉特美丽少女埃莱恩·勒·布朗悲剧结局发生的地点。兰斯洛特爵士乔装来到此地,接受埃莱恩送给他的红袖作为信物,随后前往温彻斯特;比武大会结束后,埃莱恩得知了他的身份,而她对他的爱恋成为阿斯托拉特篇章结尾场景的核心。阿斯托拉特因此不仅是途中一站——伪装、身份揭晓与离别在这里交汇,最终延续至泰晤士河上。
地点与抵达
亚瑟王一行前往温彻斯特参加比武大会,途中在阿斯托拉特留宿。兰斯洛特爵士遭梅多尔爵士所伤,尚未完全康复,因此落在国王一行之后。尽管如此,在王后的催促下,他还是动身前往比武大会,打算与亚瑟及其随从交手。他抵达阿斯托拉特时,虽已离开宫廷,却仍在宫廷附近;同时,这也让他得以参加即将举行的比武,而不轻易被人认出。
兰斯洛特爵士寄宿在阿斯托拉特的年长男爵伯纳德爵士家中。他因自己的盾牌广为人知,便请求借一面陌生的盾牌。伯纳德爵士借给他长子蒂雷爵士的盾牌;蒂雷爵士在受封骑士当天受伤,无法骑马。伯纳德爵士的小儿子拉瓦因爵士则陪同兰斯洛特爵士前往比武大会。借来的装备使乔装成为可能,而兰斯洛特爵士对主人隐瞒了自己的姓名。因此,阿斯托拉特既提供了接待他的宅邸,也提供了使他能以另一身份现身温彻斯特的装备。
红袖与隐名骑士
伯纳德爵士的女儿埃莱恩·勒·布朗注视着兰斯洛特爵士,并深深爱上了他。她请求他在比武大会上佩戴自己的信物。由于他打算乔装参赛,便答应了;认识他盔甲标记的骑士不会因这件信物认出他。埃莱恩送给他一只绣有大颗珍珠的猩红色袖子,他便将袖子佩在头盔上。此前,他从未在比武大会上佩戴女士的信物;因此,这个举动对他而言并不寻常,但也正好服务于他眼下隐瞒身份的目的。
离开前,兰斯洛特爵士把自己的盾牌托付给埃莱恩,请她保管至他回来。这番交托让伯纳德爵士家中的伪装有了具体形态——无名骑士带着蒂雷爵士的盾牌和埃莱恩的袖子出发,而能辨认出他身份的盔甲标记则留在她手中。在温彻斯特,兰斯洛特爵士与拉瓦因爵士表现出色,但兰斯洛特爵士再度受伤。借来的盾牌与红袖共同成为线索,让人得以辨明他为何没有以熟悉的身份出现在众人之间。
在阿斯托拉特揭晓身份
比武大会结束后,高文爵士到阿斯托拉特伯纳德爵士家中留宿。他告诉埃莱恩,一名佩戴红袖的骑士是他在赛场上见过的最出色者之一,并说这名骑士击落了四十名英勇的圆桌骑士。埃莱恩回答说,那正是她所爱之人,尽管她不知道他的姓名与出身。她确信自己的爱情,却不知道伪装之下究竟是何人,两者形成鲜明对照。
高文爵士请求看看兰斯洛特爵士留在埃莱恩处的盾牌。伯纳德爵士让人从她的房间取来盾牌,高文揭开盾牌上的遮布后,认出了兰斯洛特爵士的纹章。这面盾牌揭开了红袖骑士的身份之谜——埃莱恩一直远远注视的勇士正是兰斯洛特爵士。高文称他为世上最光荣的骑士,并指出自己认识兰斯洛特爵士已有二十四年,而对方此前从未在比武大会上佩戴过女士的信物。因此,在阿斯托拉特的宅邸中,揭穿其伪装的并非袖子,而是他留下的那面熟悉的盾牌。
埃莱恩之死与泰晤士河
兰斯洛特爵士返回阿斯托拉特,并未实现埃莱恩的希望。故事写道,她日夜悲伤——连续十天不睡、不吃、不喝,仍不断倾诉自己对他的爱。临终前,她忏悔并领受圣餐。她的灵性导师劝她放下这份爱恋时,她坚持说自己只爱过兰斯洛特爵士一人,并声明自己始终是处女。她的陈述将私人悲痛与她对自身及信仰的理解联系起来,但兰斯洛特爵士并不爱她这一事实并未改变。
埃莱恩向父亲伯纳德爵士详细交代自己死后的安排。她请父亲让兄长蒂雷爵士按她口述写一封信;趁她身体仍温暖时将信系在她右手上;再把她穿戴最华贵的衣服,安放在一张置于马车上的床榻里。她希望床榻被送到泰晤士河边,随后放上覆有黑色锦缎的驳船,只由一名可信之人掌舵。伯纳德爵士答应照她的吩咐办理。她死后,父亲与兄长依计行事,驳船驶向威斯敏斯特。
叙事意义
阿斯托拉特篇章围绕着揭示携带者所隐瞒之事的物件展开。兰斯洛特爵士陌生的盾牌使他得以在比武大会上乔装,但这面盾牌从埃莱恩房中取回后,高文爵士便认出了他。红袖标示着一次罕见的公开示好,却无法建立相互爱慕的关系;埃莱恩的爱情始终只是她一人的情意。当故事从盾牌与袖子转向口述写成的信、华服包裹的床榻和覆黑布的驳船时,阿斯托拉特的作用也随之改变——它不再只是前往温彻斯特途中歇脚之处,而成为一段由她精心安排的最后旅程的起点。
这段故事也将比武大会上公开衡量的荣誉,与爱恋带来的私人后果并置。高文爵士依据兰斯洛特爵士的武勇与名声评判他,而埃莱恩认识他,起初凭借的却是爱情,而非他的姓名或家世。结尾中,驳船载着这段关系失衡所造成的后果,顺水离开阿斯托拉特,驶向威斯敏斯特。在埃莱恩之死与葬礼的叙述中,阿斯托拉特因骑士曾在此乔装、揭露他身份的盾牌,以及驳船载着远去的告别而被人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