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德伯里城堡

亚瑟王之死

卡德伯里城堡是后来用于称呼本书认定为南卡德伯里卡美洛的堡垒的名称,位于历史景观与亚瑟王传奇交汇之处。山顶防御工事和地方传统为传奇提供了具体场景,同时书中也提醒,亚瑟故事的地理背景会在不同地点和时代之间自由变动。

卡美洛的名称与不断变化的地理背景

古物研究者的记述追溯了此地的几个名称。莱兰在亨利八世统治初期写道,称其为卡马拉特或卡马拉特,并将其描述为一座曾经闻名的城镇或城堡,坐落于陡峭山丘之上,凭借地势构筑了坚固防御。1575年和1610年的地图称其为卡梅莱克城堡;1727年版坎姆登《大不列颠志》称当地居民把它叫作亚瑟王宫殿。不久之后,一位古物研究者报告说,这个名称已被卡德伯里城堡取代。

周边地名保留了较早的形式。邻近的王后卡梅尔(又称东卡梅尔)和西卡梅尔仍然存在,卡梅尔河也仍在,而亚瑟桥横跨此河。这一系列名称将此地置于地方亚瑟王传奇景观之中,但无法解决卡美洛究竟位于何处这一更广泛的问题。记述指出,马洛礼将卡美洛分别与格拉斯顿伯里和温彻斯特联系起来,而卡克斯顿似乎将其与威尔士联系起来,很可能指卡尔莱恩。书中称传奇的地理背景带有幻想色彩,不受一致的时空限制;将卡美洛认定为南卡德伯里,是有地方古物研究证据支持的一种传统,而非对这些相互竞争的地点之争的最终定论。

防御工事与物质遗迹

据记述,山顶围地有四道壕沟和四重墙垣,环绕着一片约三十英亩的中央区域。那里可见地基和墙体遗迹,并发现了罗马铺地、瓮、钱币及其他遗物。莱兰也记载了卡马拉特这一地名,并提及一只与此地有关的银马蹄铁。这些土垒、考古发现和不断变化的名称共同为文学传统提供了物质背景,但记述并未证实现存遗迹属于亚瑟王或其宫廷。

地方地标将这种关联延伸至堡垒之外。亚瑟之井仍从山坡流出泉水;附近的传统还提到亚瑟狩猎堤道、亚瑟圆桌和围地内的亚瑟宫殿,不过这些地点已无法全部指给访客看。因此,人们记得的景观特征与墙垣、出土物的证据分属不同层面——有些是实体遗迹或有记载的发现,另一些则以附着于景观的名称和故事流传下来。

战略位置与历史解释

南卡德伯里教区牧师约翰·亨利·贝内特汇集了莱兰等人记载的传统,以及他在当地搜集的叙述,并对这座古城和堡垒作了详尽的地形描述。他称卡美洛天然险固,又经人工工程进一步加固,并将其战略位置与阿维利恩岛、格拉斯顿伯里修道院和阿尔姆斯伯里修女院联系起来。

贝内特为亚瑟王与此地的关联提出了一种历史背景解释。他认为,撒克逊人于551年攻取索尔兹伯里后,向萨默塞特推进的势头受到阻遏,约一个世纪间未能继续扩张,但577年攻取巴斯除外。按他的重构,卡美洛成为不列颠南部诸王国的首都,并构成抵挡其推进的一系列堡垒之一。他推测,这种历史情势或许使这位传奇的不列颠英雄与此地发生联系。这是古物研究者为解释该传统而提出的历史诠释,并非传奇文本本身证实的事实。

亚瑟王传统与叙事意义

地方故事将这座山描绘成亚瑟王宫廷仿佛就在眼前、却又不可见的地方。据说,一位农家女孩曾表示,透过魔法圆环内的金门,可以看见一位国王坐在宫廷众人之中。另一则故事由贝内特从一位卡德伯里村民处记录下来——每逢满月之夜,亚瑟王和他的部下便骑着钉有银蹄铁的马绕山而行,并在许愿井旁停下饮马;据说有人曾在他们的行进路线上发现一只银马蹄铁。

本书通过将地方记述与蒂尔伯里的杰瓦斯约于1212年写成的《帝国奇闻录》相比较,强调了骑行传说流传之久。杰瓦斯记载了一则不列颠森林传说——护林人看见一队带着猎犬和号角的猎人,对方称自己属于亚瑟王的家户与同伴团体。记述还提到杰瓦斯另一个关于亚瑟王在埃特纳山中休憩的故事;这一平行叙事表明,隐而不现、仍然在世的国王这一母题并不局限于卡德伯里景观。在地方传统中,这座山、钉有银蹄铁的马和许愿井,则将这种经久不衰的期待锚定在一个具体地点。卡德伯里城堡的意义正在于这种交汇——防御工事和考古遗迹引发历史诠释,而地名、地标与反复流传的故事,则使此地在文化想象中成为卡美洛的有力候选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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