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尔带同源体投奔伯德利

人造小人

内尔·欧尔斯比带着人造小人逃走,既是一次营救,也是一次保管权的转移——她将这个非凡的存在从塞巴斯蒂安·欧尔斯比的控制下带走,交给伯德利普博士;博士的飞行器能够载着它飞往追捕者暂时无法企及之处。这场逃亡发生在塞巴斯蒂安再次陷入疯狂并死于内尔之手之后。后来,兰登·圣艾夫斯阅读欧尔斯比家的文书后,将她的行为重新解读为英勇之举,尽管其后果使她孤立无援、满怀悔恨。

背景与两个盒子

塞巴斯蒂安的文书揭示,他的衰颓并非一成不变。他曾断断续续地恢复理智,也意识到如果自己再次陷入疯狂,内尔或许不得不杀死他。在这样一次清醒期间,他不再将西非宝石公司的一颗大翡翠视为给儿子杰克·欧尔斯比的礼物。他曾让威廉·基布尔为这块石头造一个盒子,几乎与装着人造小人的铅衬立方盒一模一样。这种相似性很重要——一个盒子保护遗产,另一个禁锢活物,但两者都使占有取决于一个专门打造的容器。

这些文书时而清晰、时而混乱,构成了这场逃亡的直接背景。塞巴斯蒂安的笔记本逐渐显出非理性,提及第二起谋杀以及与苏格兰场的一次冲突,并记录比尔·克拉肯的离去。之后的条目转而谈到获取年轻人的腺体,以及一趟噩梦般的莱姆豪斯之行。其间,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曾被扔进泰晤士河,却游到了对岸。塞巴斯蒂安祈求纳尔邦多死去,但祈祷没有应验;笔记中还考虑再次尝试,甚至设想给一个流浪的孩子服用鸦片类药物。这些条目止于塞巴斯蒂安去世的前一天。它们没有将内尔的逃亡连贯地叙述为一个场景,却展现了她做出选择时所面临的危险与不稳定局面。

逃亡及其披露

现存的记述由塞巴斯蒂安的笔记本和一行以女子笔迹写下的最后文字拼凑而成。那句简短的补记说,盒子交给了伯德利普博士。兰登·圣艾夫斯认为,这句话揭示了事情的关键——内尔杀死了兄长,带走人造小人,并托付给伯德利普博士,让他长期带着它飞行。记录对盒子去向的交代,比对内尔逃跑细节的说明更为清楚;逃亡是通过其结果披露的,而非被铺陈成一场漫长的追逐。

这一结果改变了盒子的意义。塞巴斯蒂安的叙述将人造小人视作自己拥有、并用来防止纳尔邦多染指的东西。内尔将它带走,打破了这种安排。正如圣艾夫斯后来推断的那样,纳尔邦多之所以勃然大怒,是因为塞巴斯蒂安拒绝让他接触人造小人;而内尔拿走了纳尔邦多想要的东西,并将它交给伯德利普博士。因此,这次转交既保护了人造小人,也改变了围绕谁能接触或控制它而展开的争斗。

人造小人在追逐者眼中的意义

纳尔邦多的实验有助于说明,为什么这个生灵的保管权如此重要。他研究鲤鱼,从一条鲤鱼身上取出一枚搏动的腺体,并将其保存在小瓶中。在另一项实验中,他把一具新鲜尸体放在一条行动迟缓的鲤鱼旁边,专注地进行操作。这些做法将他对人造小人的追逐与他操纵生死的尝试联系起来,但并不意味着这场逃亡本身属于他的实验活动。内尔出手干预,将这个生灵带离了一个试图通过此类实验获取知识与权力之人的掌控。

人造小人并非只是被送往一个寻常的避难所。在一份书面记述中,它描述了自己如何通过安装在基布尔装置上的屏幕进行交流,并以知识换取自由。它说,只要有自己的飞行器和足够称职的驾驶员,便能消失在群星之间;同时也提到,纳尔邦多已经康复,并打算返回莱姆豪斯。这份记述表明,伯德利普博士在逃亡中的作用意义重大——他的飞行器提供了避开眼前威胁的途径,尽管人造小人仍受禁锢,也仍然依赖驾驶员,这些依旧是它困境的一部分。

后果与叙事意义

兰登·圣艾夫斯读完并朗读这些文书后所作的回应,标志着这场逃亡核心处的道德反转。他认定内尔无罪,并称她为英雄;在他看来,她开枪打死塞巴斯蒂安并带走人造小人,结果却是流亡与悔恨。圣艾夫斯承认,比尔·克拉肯当时是对的。因此,这些文书改变了读者对内尔的理解——看似犯罪或盗窃的行为,变成了一场发生在残酷家庭处境中的营救,尽管这并未使她免受个人代价。

这场逃亡也使人造小人成为欧尔斯比家之外各方争夺的对象。伯德利普博士乘飞行器离去,引起皇家学会对飞行器及其引擎的兴趣;传言则称飞艇上有一个装在奇特盒子里的神圣存在。这些后续关注并未改变内尔转交人造小人的事实;它们表明,她的行为很快就使人造小人卷入新的知识、信仰与占有之争。她的选择使它免受塞巴斯蒂安和纳尔邦多眼前的控制,但它的安全仍取决于伯德利普博士的看护,以及载着它远去的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