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艾夫斯收到奥尔斯比手稿

人造小人

塞巴斯蒂安·奥尔斯比的实验笔记送达,这一发现使一包旧文件从普通纸张变成了科学雄心遭残酷行径腐蚀的证据,也给兰登·圣艾夫斯留下一个关于伯德利普和身份不明的盒子的新谜团。这些文件记录了奥尔斯比的实验、他日渐恶化的判断力,以及他与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的往来;末尾另附的一则简短笔记提出了一个笔记本身无法回答的问题。文件的到来厘清了过去,却未能消除仍在当前延续的危险。

文件送达与记录

一包文件放在圣艾夫斯床边的一张小桌上。寄件人身份不明,邮包从伦敦寄出,内有约一百五十页写得密密麻麻的大页纸——这些是塞巴斯蒂安·奥尔斯比的实验笔记散页,已经失踪十五年。圣艾夫斯认出字迹,一页一页地读完。这个发现并非事后整理润色而成的完整叙述,而是一份逐日记录;语气随时间变化,保留了作者衰颓过程中的起伏。

笔记谈到活体解剖和使尸体活动起来的尝试,也记录了奥尔斯比偶尔恢复理智的时刻,以及他对疯狂再次发作的恐惧——他曾要求妹妹内尔·奥尔斯比,若自己再次失常,就杀了他。因此,这些条目所提供的不只是实验编年史。它们揭示了一个能够察觉自身状况危险的人,却无法阻止这种自觉逐渐消退。

实验与衰颓

记录将奥尔斯比的衰颓与纳尔邦多为满足私欲而鼓动的研究联系起来。1861年5月下旬,两人的实验已进展到需要活人的大脑。奥尔斯比和一名身份不明的同谋为取得大脑,在圣詹姆斯公园杀害了一名熟睡的贫困者。笔记将这桩罪行置于研究逐步推进的过程之中,表明科学计划与维系该计划所使用的暴力已无法分割。

奥尔斯比相信,人造小人能够阻止熵增,至少可以从表面上逆转衰败。因此,笔记揭示了其研究的核心非凡主张,同时也展现了追求这一目标的代价——随着实验愈发骇人,奥尔斯比的理智逐渐崩溃。即使对记录者而言,他衰颓的确切原因仍不明确。圣艾夫斯将这些记录视为证据,认为在他看来,奥尔斯比灵魂的腐化正在侵蚀他的理智。这是圣艾夫斯的解读,并非日记给出的定论。

这些条目还保留了不断扩大的罪行与失败尝试的线索。它们提到第二起谋杀、与苏格兰场的一次遭遇,以及比尔·克拉肯的离去。后来,奥尔斯比写到寻找年轻人的腺体,以及某个夜晚前往莱姆豪斯的旅程。纳尔邦多曾被扔进泰晤士河,随后游到对岸;奥尔斯比希望他会死,但他活了下来。日记提及再次尝试的打算,并在奥尔斯比死前一天戛然而止。这些片段合在一起,展现了两人的合作如何从调查演变成持续不断的剥削与暴力。

两个盒子与未解的笔记

其中一则条目讲述了奥尔斯比研究带来的另一项后果——他退出了西非宝石公司的投资,因为一颗巨大的翡翠原本打算作为遗产留给他的儿子杰克·奥尔斯比。他说服威廉·基布尔为翡翠制作一个盒子,外形几乎与装着人造小人的铅衬立方盒一模一样。两者相似,容易混淆,但盒内之物与用途各不相同。

文件末尾有一则简短记述,字迹属于一名女子,说她把盒子交给了伯德利普。记述没有进一步解释,也没有说明她指的是哪个盒子。圣艾夫斯立刻权衡各种可能——是装祖传翡翠的盒子,还是囚禁同源体的铅衬盒;又或者其中任何一个是否在伯德利普的飞艇上。他还琢磨着另有谁知道盒子的下落。他断定,纳尔邦多会为了得知盒子所在而杀人。然而,笔记并未说明这则记述与纳尔邦多在杰明街、鲍尔斯船长的烟斗店对面暗中出现有何关联。这次送达带来了线索,却没有给出答案。

后续与意义

这一发现加深了圣艾夫斯的怀疑——几个谜团或许彼此相关,但并未改变他眼下的首要目标。伯德利普的下降以及飞艇上的外星乘客令他着迷;找到人造小人的外星飞船则更加紧迫。如果他办不到,就打算返回哈罗盖特,为自己的飞船装上威廉·基布尔正在制作的制氧装置箱。关于伯德利普和两个盒子的问题,他暂且搁置,相信伯德利普会照料好自己,也会看顾其中一个盒子。

这份手稿的重要性并不止于送达的那一刻。后来,有人潜入圣艾夫斯的书房翻找,把纸张弄得散乱;圣艾夫斯便去图书馆检查一本斯奎尔斯的《并发症》,手稿仍藏在书后。那次事件进一步表明,这份重新发现的记录除了值得阅读,也成了需要保护的东西。从结构上看,笔记构成了一段发现叙事——一份私密而不完整的文献使过去的事件重新变得清晰,随后又以一则含义不明的笔记收尾,将调查引向伯德利普,却没有为调查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