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斯·普尔逃离停尸房

人造小人

《威利斯·普尔逃离停尸房》标志着普尔的处境发生转变——他从被认为是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实验对象的人,变成了主动逃亡者。他在一块石板上醒来,却不清楚自己如何来到这里;认出周围是停尸房后,他担心自己已经死而复生。他逃了出去,杀死一名试图阻拦他的人,随后动身前往沃杜尔街。这场逃亡将他对身体脆弱性的茫然感受,转变成了有意重返纳尔邦多身边的行动;驱使他的是怨愤,以及对多萝西·基布尔的许诺。

醒来与辨认

普尔突然在一处陌生而寒冷的地方醒来。滴水声,以及他活动时感到的僵硬与酸痛,是最初令他察觉异样的迹象;他以为自己可能躺在石板或人行道上。接下来的线索来自周围环境,而非任何人的解释。他看见一排排像档案柜的大抽屉,其中一个敞开着,一只脚伸在外面,脚趾上系着纸标签。他认出这间屋子是停尸房。

认出这里是停尸房,并没有让他弄清自己遭遇了什么。普尔推断自己已经死了,随即又因自己仍有意识这一矛盾而惊惧不已。他猜想纳尔邦多为了某种目的使他死而复生,但这一幕呈现的是普尔惊恐的猜测,而非对其状况的确切解释。这种不确定性至关重要——停尸房里那些寻常的死亡迹象,如今与一种可能性纠缠在一起——纳尔邦多的实验已经作用到了普尔自己的身体上。

逃出停尸房

普尔尚未弄清自己的处境,便先采取行动,设法找到出口。在一间光线昏暗的前室门口,他看见一名男子背对着他坐在桌旁。他没有空手走近,而是在附近的物品中寻找可用之物,并拿起一把骨锯。看守转过身来,似乎以为是有工作人员回来了,却发现来者是普尔。普尔起初没能从他身边脱身;随后他抓起一个水晶镇纸,击打看守。镇纸碎裂,那名男子死了。

普尔把看守留在身后,逃入伦敦的夜色中。因此,这场逃亡并非悄然获释——他以另一个人的性命为代价换得自由。逃离过程的仓促,也映照出普尔的茫然。他只掌握了零碎的解释,却能把这些片段转化为行动——先找到武器,再强行冲出大楼。

纳尔邦多的实验与普尔的恐惧

普尔的猜疑之所以有其根据,是因为纳尔邦多此前已有相关实验。在较早的一幕实验室场景中,纳尔邦多观察鲤鱼进食,并留意到其中一条似乎患了病。他从鱼身上取出一枚豆形腺体,将其保存在小瓶中。希洛到来时,纳尔邦多把死去的鲤鱼说成猫食。在之后的一次准备过程中,纳尔邦多和威利斯·普尔把一具新鲜尸体放在推床上,旁边是一条活着但行动迟缓的鲤鱼。这些情节反复建立起鱼类、身体组织与尝试使死者复生之间的联系。

这些情节并不能证明普尔的状况是纳尔邦多造成的,普尔本人也无法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停尸房的情景说明,他的恐惧并非凭空臆想——石板上的尸体属于这样一个世界——纳尔邦多曾直接将尸体和鱼类用于实验。一个被贴上标签、归为死者的身体,与一个仍有意识、努力活动的人形成对照,为这场逃亡带来了核心张力。普尔能够采取行动,却无法有把握地解释自己正从何种状况中逃离。

前往沃杜尔街

逃出停尸房后,普尔选择了一个目的地,而非只顾逃窜。他前往沃杜尔街,纳尔邦多正在那里等待他的命运。普尔想起,若他成功前往哈罗盖特,多萝西·基布尔就曾被许诺作为奖赏给他。此时,他认为自己既被夺走了翡翠,也失去了曾经设想的未来。他认为成功是相对而言的,并下定决心要在当天结束前拿回自己认定属于他的东西。

因此,这场逃亡将停尸房里的迫切危险,延伸到了围绕纳尔邦多展开的更大冲突之中。普尔并未带着翡翠逃出,也没有得到自己遭遇了什么的证据;除了前往沃杜尔街,他也没有确定其他计划。这趟行程给了他一个新的紧迫目标——找他认定应对此事负责的人对质,并追索那份许诺的奖赏。事件结束时,普尔得以在伦敦自由行动,但实验、失败的任务以及将他带到停尸房的冲突仍未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