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克以多萝西威胁威廉·基布尔

《德雷克以多萝西威胁威廉·基布尔》标志着凯尔索·德雷克对基布尔永动发明的兴趣，转变为胁迫而非谈判。他出钱购买永动机的设计图和专利，遭到拒绝后，便扬言施加压力、毁掉基布尔，设下最后期限，并刻意提及基布尔的女儿。基布尔没有屈服；这次会面反而表明，德雷克将这项发明视为工业用途的工具，而他对发明的追逐可能危及发明者身边的人。

背景与利害关系

基布尔花了十二年研发这项发明，这段时间令兰登·圣艾夫斯失望。尽管如此，基布尔认为如今可以更快完成这项工作，只是代价会高得惊人。这项成果引起了德雷克的注意——基布尔告诉圣艾夫斯，德雷克曾就这件装置，尤其是它的专利，找他谈过。显然，德雷克设想用永动机为整座工厂提供动力。因此，利害关系并不止于一件新奇机械的价格。这项专利可能让一名实业家掌控一种非同寻常的技术，而他的雄心指向大规模生产。

基布尔家中发生的一起闯入事件，已使围绕这份兴趣的疑虑加深。闯入者逃走时带走的是屋顶用香肠烤炉的设计图，而不是他要找的发明。基布尔相信窃贼原本想找到藏在一处暗格里的设计图，却被一扇自行关闭并闩上的窗户困住；闯入者被烤炉吓了一跳，便抓起最近的一叠纸逃走。这件古怪而无用的赃物掩盖了真正可能的目标。西奥菲勒斯·戈达尔怀疑德雷克是在打永动机的主意，还猜想他可能会把偷来的烤炉设计图拿去出售，只为嘲弄基布尔及其同伴。这只是对德雷克参与闯入事件的怀疑，并非证据，但它说明了人们如何理解德雷克后来登门时的情势。

出价变成威胁

德雷克在家中找上基布尔时，这位玩具匠穿着睡衣，戴着布睡帽。他崭新的昂贵外套、丝帽、雪茄和阔绰派头，更衬出访客的社交自信与毫无准备的基布尔之间的反差。德雷克出一大笔钱，购买永动机的设计图和专利。基布尔不感兴趣；德雷克把金额加倍，仍未能改变他的回答。基布尔反对的并非价格不合。他拒绝德雷克的工业构想，包括用永动机为纺织厂供能的设想；德雷克赋予这项发明的实际功利用途令他反感。

出价未能奏效后，德雷克声称自己有手段和资源，可以施加压力，也能毁掉基布尔。基布尔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接受德雷克给他的考虑期限。双方僵持时，钟内精巧的发条猿猴和铁章鱼发出声响；这番小小的家庭奇观，与德雷克直截了当的权势宣言形成鲜明对比。多萝西从楼梯上走下来，基布尔用眼神示意她回楼上。德雷克转向她，自我介绍，并评论她的外貌。这番话紧接着他的威胁，也发生在基布尔试图让她避开这场对峙之后；在这样的情境下，多萝西的出现也成了施压的一部分，尽管德雷克并未明言打算伤害她。

基布尔告诉德雷克，没有讨论的余地。德雷克把最后期限定在星期四，说不论结果如何，这笔生意都需要基布尔出力，又再次提到多萝西。离开时，他用手杖挑落了基布尔的睡帽。在这场权力明显不对等的会面中，这个举动是蓄意的羞辱——德雷克乘上等候在外的四轮马车离去，基布尔却留在门厅，明显受到惊吓。基布尔自我安慰说德雷克是在虚张声势，不敢再回来；但他喝水时手抖得厉害，手里的海象牙器皿也暴露出这份保证并不可靠。他没有改变答复便上了楼，却无法不感到威胁。

拒绝与再次施压

登门拜访并未让德雷克得到这项发明。基布尔仍不愿出售，而他的拒绝源于他反对德雷克打算如何使用这项发明，并非仅仅不信任德雷克本人。这一区别很重要——冲突涉及谁来支配这项技术，也涉及谁能拥有它的设计图。对德雷克而言，永动机意味着工业动力；对基布尔而言，把它交给这项事业无法接受。

后来，德雷克在鲍尔斯船长的店铺再次面对基布尔，双方的对峙又起。此时，德雷克想要的已是机器本身——他说机器也一样有用，因为他的工人可以琢磨出其中的门道。基布尔明显发抖，回答说自己的决定没有改变。德雷克再次索要，证实最初的拒绝和最后期限并未解决争端。他的纠缠使危险不再只是商业侵占的抽象可能，而演变成一场持续不断的较量，争夺接触基布尔成果的机会。

更广泛的影响

兰登·圣艾夫斯及其同伴后来的一番讨论，将德雷克的图谋与围绕尸体复生的其他计划联系起来。戈达尔回忆说，他曾在血布丁酒馆目睹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让一个几乎肯定是尸体的东西复活，并猜测德雷克和纳尔邦多或许正在商议一支工人队伍，工会头目无法轻易管束他们。他还提出另一种可能——德雷克或许相信纳尔邦多能提供塞巴斯蒂安·欧尔斯比曾经想要的那种维持生命的技术。戈达尔并不知道哪种解释才对，叙述也没有证实其中任何一种就是德雷克已确定的计划。尽管如此，他的猜测仍将德雷克的工业野心与围绕身体、劳动和技术控制展开的更广泛斗争联系起来。

因此，这次威胁体现了德雷克早期的行事方式。他先提出条件，把拒绝视为必须克服的障碍，并在围绕一项发明的争端中诉诸个人恐吓。基布尔的抵抗使这场会面没有以专利易手告终，而德雷克继续追逐这项发明，则表明单凭拒绝并未消除危险。基布尔周围那些别出心裁的家用物件，与德雷克设想以永动机驱动工厂的愿景形成对照，也凸显了分歧的广泛意义——发明可以继续成为古怪新奇的事物，也可能被挪作生产与控制体系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