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尔一行掘墓取出乔安娜遗骸
人造小人乔安娜·索思科特的掘墓事件,将希洛私下盼望找回母亲的愿望变成了威利斯·普尔和一名未具名同伴的秘密行动。在汉默史密斯墓园,棺材意外塌陷,遗骸暴露出来,一道人影从墓穴中爬出;但普尔仍继续完成任务,用防水布裹住遗骸并将其带走。取出的遗骸随后被送往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的实验室,在那里,它们被置于复活准备工作之中。这一事件将宗教期盼与实验实践联系起来,同时使墓穴本身成为不确定性的来源——爬出来的人身份不明,而希洛所渴望的复活尚未实现。
动机与利害关系
希洛对掘墓一事感兴趣,并非只是渴望接触死者或观看奇观。他想象纳尔邦多或许能让乔安娜复生,她的遗体正埋在汉默史密斯墓园的土下。这个可能性令他难以自持,因为他的目标是找回并使母亲恢复生机,而不只是让一具尸体动起来。在他看来,这种盼望中的归来远比纳尔邦多复活的尸体重要;希洛认为,后者虽是有用却并不完善的劳力——它们可以不发牢骚地工作,却无法思考。因此,他的愿景将个人的复归与医生对死者的工具性利用区分开来。
这种期盼源自更广泛的宗教信念。希洛相信,盒子里的微小生灵——人造小人——曾是他的父亲,并认为自己正在延续父亲的事业。他也怨恨那些曾谴责乔安娜、否认她可能蒙受神圣感孕的人,尽管那些人已不在他能够触及之处。取回她的遗骸,让他有机会重新面对那段往事,并可能通过一次非凡的归来证明自己的信念。这一场景并未证实他的理解属实;它展现的是他信念之强烈,以及他赋予这场实验的情感分量。
汉默史密斯墓园之夜
威利斯·普尔在几乎完全的黑暗中挖掘,与一名未具名同伴在浓雾下作业。这项工作既艰苦又危险,普尔怨恨自己挥动铲子时,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却不在场。他料想,若他们被发现,纳尔邦多可以乘双轮马车离开,而普尔则只能独自面对当局。这种不平衡使这次行动不仅是秘密行事,也进一步体现出普尔在两人合作关系中的从属地位与怨愤。
破碎的墓碑只留下乔安娜名字的一部分,而棺材则被确认为属于她。木头虽经受住了地下环境,棺材的一角却已开始腐朽。普尔帮忙撬出棺材时,棺底突然塌陷,遗骸滑落到地面。他那位一直在旁协助的同伴似乎被压在遗骸下;经过一番刻意的挣脱,那人脱身、爬出墓穴,随后步入雾中离去。文本没有交代此人的身份与状况。这一刻以一次无法解释的出墓脱身打断了实际作业,却没有阻止普尔完成取遗骸的行动。
普尔爬进墓穴,抓住遗骸,用帆布包裹起来,再将包裹拖过湿草地,带向道路。他把提灯留在身后,敞开的墓穴随即隐没在雾中。被遗弃的灯火与包裹起来的遗骸这一景象,标志着遗骸从公共墓地转入秘密看管之下——乔安娜不再安然留在墓中,但人们盼望的复生仍无定论。
从墓穴到实验室
这次取遗骸行动成为围绕死亡与复活展开的更大交易网络的一部分。西奥菲勒斯·戈达尔后来将纳尔邦多的实验与希洛、凯尔索·德雷克联系起来,推测纳尔邦多或许会为德雷克提供一支劳力大军,而德雷克也可能另有所图,意在得到人造小人。戈达尔并未声称自己确定这些人的动机。他的叙述将希洛试图找回乔安娜一事置于相互竞争的计划之中,但对她的遗骸怀有特定期盼的,仍只有希洛。
在纳尔邦多的实验室里,遗骸躺在石台上,医生则在推床上准备另一具尸体和一条行动迟缓的鲤鱼。他从一条鲤鱼身上取出豆形腺体,并将其保存在琥珀色液体中;他对鱼的处理方式表明,动物物质也是这项程序的一部分,而复活并非纯粹的精神或机械行为。纳尔邦多移动基布尔机关箱时,骨头与裹尸布堆成的那一团似乎塌陷了下去。这一细微动静突然让希洛想起乔安娜的身份,他的注意力也从仪器转向了母亲。随后他发现她的双手不见了,并要求对方解释。纳尔邦多询问普尔双手在哪里,但这段叙述没有说明它们的位置,也没有交代它们遭到了什么处置。
结果未明与后续
实验室场景区分了准备工作与成功复活。纳尔邦多的操作有条不紊、目的明确,而保存下来的鲤鱼腺体暗示了一种方法,但掘墓本身并没有使乔安娜复生。移动盒子时,遗骸只有短暂而含糊的动静。后来,比尔·克拉肯发现骨头颤动、聚拢起来,随后又倒塌下去;骨骼碰撞发出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之后,兰登·圣艾夫斯和哈斯布罗来到一间挤满蹒跚食尸鬼的实验室,证实这些实验造成的后果远不止石台上的那具遗骸。这些事件加剧了纳尔邦多实验所带来的危险,却不能证明乔安娜已作为希洛渴望找回的那个人归来。
因此,掘墓最明确的后果是遗骸的保管者与意义发生了变化。乔安娜的遗骸被从墓园取出,送去接受一场实验;实验所用器具包括鲤鱼腺体、一具新鲜尸体和基布尔机关箱。对希洛而言,目标是与母亲独一无二的重逢;对纳尔邦多而言,这些遗骸则被纳入更广泛的死者复活动法之中。这一事件让两种目的彼此冲突,而那道身份不明、从墓穴中爬出的身影,也预示着故事将反复探究一个界限——会动的躯体,是否就意味着一个人真正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