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葬礼期间的入室盗窃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未有过的样子叙述者父亲葬礼期间发生的入室盗窃,把公众哀悼的一天变成了一场私下匆忙劳作的煎熬。离开安魂弥撒后,叙述者发现家中遭人闯入、洗劫一空。哀悼者还在教堂时,他搜查房子,清理窃贼留下的令人作呕的脏乱,并试图恢复秩序,以便母亲和其他宾客回来之前收拾妥当。最先发现盗窃的不是警察,而是一名悲痛的儿子;他觉得必须先让房子恢复整洁,免得别人看见发生了什么。
葬礼与返家
这场盗窃发生在连续五天忙于安排父亲去世后的事宜和葬礼之后。葬礼上,哀悼者神情克制,与叙述者兄长早先的葬礼形成鲜明对比;当时人们放声哭泣,彼此扶持。这一差异让这场聚会显得安静一些,却没有让叙述者好受些——他无法忍受安魂弥撒。神父把父亲描述成一个行动派时,叙述者离开教堂,开车回家。
到了前门,钥匙转不动,因为门链从里面扣上了。听见动静后,叙述者翻过花园围墙,绕到房子后面,来到后门。那里有一扇破窗和一扇敞开的门,证实有人闯入。葬礼现场到家中的这段路,骤然改变了当天要做的事——他不是回到家中面对家人的丧亲之痛,而是来到犯罪现场。
屋内遭到洗劫
屋内到处都是损坏的痕迹。抽屉被拉出来,里面的东西也被倒空;叙述者发现屋里没有人。厨房里的污秽让闯入行为显而易见——有人在桌上排了粪便。冷盘和装着鱼的碗碟原本是从精神病院厨房带来的,如今被人扔得撞上墙壁。鲑鱼和火腿片散落在整个房间里。
叙述者拿起一把大刀上楼,边喊边逐个房间搜查,还翻找橱柜。他立刻怒火中烧,但搜查没有找到窃贼。他回到楼下,再次面对厨房,此时他已知道哀悼者很快就要回来。这里既是犯罪现场,也是葬礼聚会预计要继续进行的地方;他不能就这样把一片狼藉留给家人发现。
宾客返回前的清理
叙述者专注于清除闯入留下的痕迹。他用勺子把粪便铲进袋子,用清洁剂擦洗桌子,又跪在厨房瓷砖地上,把散落的腌鲱鱼和鳗鱼碎块拢到一起。窃贼粪便、鱼和清洁剂的气味让他胃里翻腾。他跑到浴室呕吐,然后回来继续干活。
他把塑料袋藏在屋外垃圾桶里的其他垃圾下面,用父亲的指甲刷刷洗双手。他又吐了一次,漱了口,接着回去收拾。整个过程务实而费力——藏起最恶心的脏物,清理能清理的地方,把房间恢复到一种不至于让返回的家人直面整个现场的状态。父亲的指甲刷是件普通的私人物品,如今却成了这番不事声张的清理工作的一部分,而这工作发生在父亲的葬礼已经开始之后。
发现盗窃与后续
第一批哀悼者回来时,叙述者至少已经把抽屉放回原位。直到这时他才报警。由于有所耽搁,直到葬礼聚会已经受到搅扰、叙述者也花时间清理并收拾房子之后,盗窃案才被报告。葬礼和安魂弥撒之间,约有二十名朋友和亲戚来到家里,大多数人把手提包留在了那里。大多数人都发现有东西不见了。叙述者的祖母是个例外——她把手提包藏在一把扶手椅后面。
叙述者的母亲受到沉重打击,叙述者也逐渐筋疲力尽。一名警察解释说,有个团伙经常趁人们举行葬礼仪式时盯上他们的住宅。他还补充说,这家人算是走运,没有发现窃贼留下的所谓望风者。警察的解释揭示了入室盗窃背后更普遍的作案模式,却无法消除它带来的切身后果——家人的聚会为盗窃提供了可乘之机,而叙述者只能独自面对这场侵犯,之后才有机会告诉别人。
这场意外插曲的意义
入室盗窃撞上了仪式感最强烈的哀悼时刻。叙述者离开了自己无法忍受的安魂弥撒,却发现家中遭人闯入;之后,他没有立刻求助,反而着手收拾房子,好让哀悼者回来。这个片段的力量来自职责的转变。前几天一直在忙葬礼安排,如今这名儿子却要清理地板上的鱼,藏起一袋粪便,还要把抽屉放回原位,而父亲的朋友和亲戚仍聚在别处。
这段叙述并未把入室盗窃写成一桩通过线索侦破的谜案。它着重呈现的是发现、愤怒、搜查、厌恶、清理以及延迟报警这一连串具体过程。叙述者在母亲回来之前所做的清理,具体体现了他不想让母亲看见那片狼藉的心意。然而,把房间收拾整齐并不能让盗窃造成的伤害消失——失窃的物品、母亲的悲痛和叙述者自身的疲惫,在房子恢复原状后仍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