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葬礼后返回怀俄明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未有过的样子

葬礼结束后,乔瑟返回怀俄明州。在哥哥去世后的余波中,离开家人再次成为一个决定性的举动。这一选择让他回到了在美国生活的日子,却也意味着父母只能在没有他的陪伴下继续悲伤。

离开

这趟旅程始于他返回石勒苏益格参加葬礼。经过三十四小时的旅行和四次换乘,他抵达法兰克福,在那里等候转机前往汉堡。父母和仍在世的兄弟前来接他。隔着一大片玻璃窗,在他们看见他之前,他看着他们一动不动地坐在长椅上,而其他旅客则匆忙迎接并拥抱归来的亲人。他曾想象过另一番返乡情景——自己会是身材健美的篮球明星,带着耀眼的自信说着流利的英语。家人终于见面时彼此拥抱,但他预想的情景并未出现。

乔瑟明白自己的离开会让父母多么难受,却仍决定飞回怀俄明州。他们从未试图阻止他。只有一次,父亲俯身靠在扶手椅上哭泣,问乔瑟是否宁愿留下陪他们。尽管如此,乔瑟还是想回去,并坚持要这么做。因此,这次离开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父亲的恳求让家人的需要显露出来,而乔瑟的决定则表明,他无法——或者不愿——留在他们身边,一同承受悲伤。

在怀俄明州重拾生活

十四天后,乔瑟回到了拉勒米,回到完整的寄宿家庭中。他所在的高中里没人知道那场事故;在那个家庭之外,也没人向他表示同情。他觉得这种无人关注的状态令人宽慰。他不必总被人当作丧亲者对待,得以像事故发生前那样继续生活。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日常活动围绕着这场失去逐渐铺展开来。乔瑟打篮球,学会投橄榄球和雕刻一只巨大的火鸡,铲除堆积如山的雪,在一场热水浴池派对上结识了一个女孩。他还长途骑行穿越草原,探访一所监狱并在那里找到一位笔友,也和寄宿父母一起进行长途旅行。这份活动清单并不意味着失去亲人的痛苦已经消散——它与他承认自己拒绝哀悼的事实并列。他很少想到哥哥,通常是在星期天和父母通完电话之后。

归来与后续

乔瑟最终离开美国返回石勒苏益格时,体重达九十五公斤,能做一百个俯卧撑,也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这些可衡量的变化让交换年有了看得见的成果,但它们与尚未化解的家庭丧亲之痛之间,仍存在着距离。这次归来并非简单地恢复他离家前的家庭生活。

叙述者的二哥意外去世后,父母都变成了不同的人。尽管他们都回去工作,彼此扶持着承受悲伤,一起吃饭、看电视和散步,乔瑟却认为这些日常活动只是对昔日生活的模拟——他们努力回忆自己曾经是什么样的人,以及曾经如何生活。叙述者的长兄在慕尼黑求学时,乔瑟成了家中唯一与父母同住的孩子;他们住在精神病院内的家中。因此,他的归来让他置身于一个努力重建日常生活的家庭之中,而他离开的那几个月,却是以拒绝哀悼为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