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撞击声辨认鸟种的训练计划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未有过的样子

通过撞窗声辨认鸟类的计划,是一项围绕惊人说法展开的童年计谋——叙述者的二哥说,有只乌鸫撞上窗户时,他甚至没有转身查看,就凭声音认出了它。叙述者的长兄把这个说法重新构想成电视节目中的表演,并让叙述者负责训练这位准专家。他们利用偷来的家用物品进行周密准备,最终却以一只装满豌豆的袜子爆开,以及叙述者焦虑地盘算如果玩笑继续下去谁会承担责任而告终。

说法与电视抱负

这个主意起于叙述者二哥那间昏暗、被鱼缸照亮的卧室;在叙述者看来,那地方仿佛另一个世界。鱼缸把绿色的光投向房间;鱼看起来像是在空气中自由游动,而床仿佛搁在池塘底部。在这处缓慢而封闭的空间里,兄弟俩把叙述者拉进一项计划,并将卧室变成他们密谋的总部。

二哥告诉他们,有只乌鸫撞上窗户时,他还没转身,就知道了它的种类。这个说法并非来自一次测试,而是对一种他声称自己早已拥有的感知能力的夸耀。叙述者不明白这有什么要紧,这让他的哥哥恼火。长兄给出了他的解释——在他看来,凭撞击声辨认鸟类是一种能让他们发财的本领。

他们设想的致富途径是上电视。不同的鸟会被赶向一扇大窗,而蒙着眼睛待在室内的二哥则要根据每次撞击的声音猜出鸟的种类。长兄把训练员的角色分给叙述者,把表演者的角色留给二哥。这项计划把一次声称发生过的辨认变成了公开表演,尽管兄弟俩还没有证明这种本领可以重复施展或接受检验。

自制训练装置

兄弟俩没有一开始就用活鸟,而是想出用袜子充当替代物进行排练。叙述者要从屋外把袜子扔向窗户;蒙着眼睛坐在室内椅子上的二哥,则要根据声音辨认所谓的鸟。每个人都分到了任务,三人像贼一样在屋里四处搜集材料,从橱柜里拿袜子,从储藏室里拿意大利面和其他填充物。

一小时后,长兄的床上放着五只袜子诱饵。最轻的是叙述者母亲的一只袜子,里面塞着从家庭犬的刷子上梳下来的毛,被指定代表鹪鹩。另一端最重的是父亲那只从未穿过的登山袜,里面塞满了鸟砂,用来代表鹳。这些经过精心挑选的重量让练习显得有了一套仿佛正式的体系——兄弟俩并非随手拿起什么就扔什么,而是把自制的鸟形物按轻重排成一列。

排练马上暴露出他们所用材料难以控制。叙述者在屋里把一只装满豌豆的鵟形袜子抛向空中,袜子随即爆开。豌豆如雨般从天花板上落下。兄弟俩倒在床上,喘着气大笑,对着床铺里的被褥大声喊叫。第一次测试完全没有辨认出任何鸟类;相反,最令人难忘的结果是道具破裂,以及共同爆发的欢笑。

放弃计划与叙述者的顾虑

计划被放弃时,叙述者松了一口气。他的宽慰并非仅仅因为装豌豆的袜子失败了,还因为一种熟悉的忧虑——在这类实验中,通常到最后被追究责任的总是他。他承认自己很少能及时预见这种结果,但这一次,在计划从室内抛掷软道具发展到朝真正的窗玻璃扔东西之前,他就已经心存严重疑虑。

最重的诱饵让这种危险变得具体。叙述者想象自己把那只装满沙子的鹳形袜子扔穿窗户,哥哥们不知怎么地从现场消失,而自己则留在那里,活像个傻瓜。他意识到,对于那个“为什么有人要把装满沙子的袜子扔穿玻璃”的问题,他根本没有什么好答案。成为被责怪的对象——而非认真检验撞击声能否区分鸟类——成了兄弟俩这项抱负在现实中的界限。

喜剧形式与叙事意义

这一事件的喜剧效果来自兄弟俩宣传计划时的宏大气势,与他们实验所用材料之间的落差。他们幻想登上电视、发家致富,最后却用偷来的袜子、储藏室用品、狗毛和鸟砂制作装置。他们给每个人分派任务,让这项计划看起来像有组织的研究,但第一次试验就以豌豆从天花板上散落、兄弟俩止不住大笑而告终。

叙述者的角色变化也转移了这一场景的重点。他起初是个困惑的年幼参与者,后来被招募为训练员,最后却成了设想那件最危险道具会带来什么后果的人。哥哥们的欢笑与他自己的不安并存——失败的排练既是大家共同的笑料,也是一个警示,提醒他那种熟悉的模式——他总觉得最后会被怪罪。拟议中的鸟类辨认表演始终没有发展到窗边。留下来的是两者之间的反差——一个被当作成名途径的夸口,以及让幻想戛然而止的普通家居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