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

关塔那摩日记

《关塔那摩日记》中的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并非审讯室里的审讯人员,而是一位高级官员;他的批准帮助确立了军事审讯人员讯问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时所处的条件。书中从更广泛的审讯政策追溯到针对斯拉希另行制定、经个人批准的计划,并将这些决定与后续文献调查并置。拉姆斯菲尔德的重要性在于这条授权链——拘押设施内设计并施行的方法,也得到了美国国防部最高层的批准。

职务与权限

叙述将拉姆斯菲尔德置于九一一之后美国军事审讯扩张的背景之中。2002年末,关塔那摩的军事审讯人员正在研拟新的做法,当时他们正与美国联邦调查局及刑事调查特遣队的人员发生争执;此前通常由这些人员主导对囚犯的讯问。军方组建了首个特别项目组,并为穆罕默德·卡塔尼拟定了一份计划。经过断断续续的制定过程,拉姆斯菲尔德签署了相关授权;该授权关联着一场从11月开始、持续五十天的密集审讯。这套做法包括长时间剥夺睡眠、播放吵闹音乐和白噪声、置身寒冷环境、保持压力姿势、威胁,以及身体和性方面的羞辱。

这一事件为后来针对斯拉希制定的计划提供了背景,但两者并不相同。它表明,特殊审讯方法的使用并非只针对一名囚犯,也并非出自单一决定。等到斯拉希成为其个人特别审讯计划的对象时,军方已经制定并实施了一套超出普通讯问范围的书面方案,而拉姆斯菲尔德此前也已在另一案件中授权过此类方案。

政策与审讯授权

2002年12月2日的备忘录也记录了拉姆斯菲尔德更广泛的角色;该备忘录授权的方法包括脱去衣物、强迫站立、保持压力姿势以及持续二十小时的审讯。后来的叙述提到,12月22日关于反抗应对技巧的备忘录,以及美国司法部法律顾问办公室的约翰·尤于2003年3月13日出具的法律意见,均属于军事审讯相关授权及法律依据的一部分。拉姆斯菲尔德于2003年4月16日又签署了一项授权。这些文件属于一系列政策决定,而非单一命令;叙述将其视为特别项目组运作所处的制度框架的一部分。

叙述还记载了拉姆斯菲尔德对限制强迫站立时长的回应。他首次授权采用美国陆军野战手册未列出的方法时,附上了一条手写评论,质疑为何站立时间被限制为四小时,而他自己每天站立八至十小时。这种并置意义重大——备忘录将长时间站立视为获准使用的手段,而手写评论则以拉姆斯菲尔德自身的经历来提出有关持续时间的问题。叙述将这种比较与相关研究所描述的情况相对照——对被拘押者而言,长时间站立尤其令人痛苦。叙述并未声称这条评论单独决定了任何一名审讯人员如何对待斯拉希;它所呈现的是高级官员考虑授权及限制某种手段时使用的说法。

批准斯拉希的特别计划

2003年,军方为斯拉希制定了另一份独立计划。时间顺序具体说明了审批过程。杰弗里·米勒将军于7月把计划提交给美国南方司令部司令詹姆斯·希尔将军。希尔于7月18日将计划转交拉姆斯菲尔德;国防部副部长保罗·沃尔福威茨于7月28日批准;拉姆斯菲尔德则于8月13日签署。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调查认定,米勒曾寻求五角大楼的正式批准,而拉姆斯菲尔德亲自签署了针对斯拉希的计划。

该计划将对斯拉希的审讯纳入一套持续实施的方案,而非临时起意的接触。书中描述了数月的极端隔离、身体、心理及性方面的羞辱、对斯拉希及其家人的威胁,以及一场经过安排的绑架和秘密移送。2003年8月25日,计划中的欺骗行动付诸实施——斯拉希被带离牢房,戴上遮光护目镜,并被带上船,经历一段令人迷失方向的航程;途中安排了具有欺骗性的对话。此前曾提议使用直升机,但因安排难度过大而放弃。随后将他转移至回声营也属于计划的一部分——隔离小屋经过布置,以遮挡光线并阻断与外界的视觉接触;据称,目的是减少外界刺激。这些细节将签署的授权与一连串经过设计的措施联系起来,同时表明具体执行工作由关塔那摩的军事人员负责。

文献记录与问责

叙述区分了斯拉希的书面记述与后续调查所记录的内容。被指派负责斯拉希案件的军事检察官斯图尔特·库奇收到情报报告,并对审讯产生怀疑。海军刑事调查局的一名调查人员得以查阅军事审讯人员的档案,其中包括记录谈话内容及获取信息方式的每日备忘录。叙述指出,这些记录仍属机密,但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调查以及美国司法部的审查,对特别审讯及其计划过程作了概述。报告描述了另一项经拉姆斯菲尔德批准的计划,以及与斯拉希叙述高度吻合的一系列事件。

档案中的两项内容尤其影响了库奇的判断。其中一项是2003年8月交给斯拉希的一封伪造国务院信件,信中威胁称他的母亲已被拘押,可能会被转送至关塔那摩。另一项是10月的一组电子邮件;斯拉希报告说自己听见了声音,一名军方精神科医生则回应说,感官剥夺可能导致幻觉。书中将这些记录视为有关所用手段及审讯人员所观察到的影响的证据。它们有助于确立审查该计划的文献依据,但并未将拉姆斯菲尔德说成参与了这些个别交流。

政治与法律意义

拉姆斯菲尔德的批准处于一场更广泛的争议之中,争议焦点是如何为斯拉希的拘押提供正当理由。联邦法院审理斯拉希的人身保护令申请时,政府并未主张他是基地组织的重要人物,也未主张他参与过基地组织的袭击或计划。政府最初曾依据有关协助九一一袭击事件的条款,提出可以拘押他的主张,但后来放弃了这一理论,并承认他很可能并不知道这些袭击。詹姆斯·罗伯逊法官于2010年下令释放斯拉希;当时距离他被收押已有九年。政府随后提出上诉。

这段法律经历并不能证明拉姆斯菲尔德亲自评估过针对斯拉希的每一项指控,但它确实凸显了归于他的决定所涉及的制度利害——政府的案件主张及其理论不断变化,而斯拉希早已因签署的审讯计划遭受一套持续且经过精心安排的方案。在书中的叙述里,高层授权、胁迫性审讯与后来受到争议的拘押案件之间的落差,是理解拉姆斯菲尔德角色的关键。他主要以文书和行政层面的方式出现,但这些决定的后果,则通过受该计划支配的囚犯所经历的审讯呈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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