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看得高于、低于或等同于他人,都是不懂现实

利莫诺夫

“把自己看得高于、低于或等同于他人,都是不懂现实”这一说法,被呈现为智慧的巅峰,也是对拿自己与他人比较这一习惯的挑战。它的力量在于拒绝等级尺度上的每一种位置——无论优越、低劣,还是平等,都无法摆脱比较行为。书中并未将这一思想视为轻易可循的格言,而是把它看作一种艰难的感知修习;穷尽一生也未必足以领会它。

对等级观念的反衬

这一说法出现在一场关于生活中显而易见的不平等的论述中——人们在美貌、才能和应对斗争的准备程度上各不相同。叙述者称为法西斯主义的极端道德立场,接受这些不平等为现实,并将相反的说法斥为虔诚的谎言或政治正确。针对这种观点,叙述者提出基督教对世俗等级的颠倒——最微小者就是最大者;他还提出佛教教义,即拒绝拿自己与他人比较,才是对现实更真实的理解。

这一说法经由一部佛经转述,叙述者的朋友埃尔韦·克莱尔最先向他讲起这部佛经。它被置于此处颇有意义——它并未抹去处境不平等这一现实,而是质疑人们据此作出的排名是否具有权威。替代方案并非简单宣称人人平等;这一说法明确指出,平等也属于那些无法把握现实的判断。

自我、比较与道德区分

叙述者承认,这一思想或许只有在一种将自我视为幻象的教义中才说得通。脱离这一框架,人们便会想到熟悉的反例。书中提及圣雄甘地和杀人犯约翰·韦恩·盖西,以说明人们多么容易接受道德价值的等级观,同时也指出,排名所依据的标准各不相同。书中在此描述的佛教思想,并不要求人们放弃道德辨别——佛教徒坚持在行为上区分正直者与堕落者。

这一限定避免了把该说法变成“所有行为在道德上都无差别”的主张。这里的区别在于——评判行为,与把自我的相对等级当作现实的尺度,并不是一回事。文本同时呈现这两种观念——道德区分仍然不可或缺,但决定自己究竟高于、低于还是与他人平齐的冲动,依旧是一个独立的问题。

艰难的专注实践

叙述者坦言,每当遇见与自己同类的人,他便会或多或少有意识地反复作出这种比较。想象中的评判会带来满足感或懊恼,表明排名行为如何把自我形象与他人捆绑在一起。爱德华·利莫诺夫也与同样的本能联系在一起——比较不只是抽象的哲学错误,也是一种塑造人与同类相遇方式的习惯。

因此,这一说法所描述的不只是一个有待接受的结论。叙述者说,一个人穷尽一生也不足以采纳、消化并吸收这一思想,直到它时时刻刻影响感知与行动。它提出的是一项切实而持续的要求——智慧意味着不再让比较左右自己如何看待他人或如何对待他人。

作为写作目的的格言

叙述者再次回到这一说法,将其视为本书自身的道德愿景。书中把写作描述为一种试图领会这一教诲的奇特方式,而不是尝试已经成功的证明。因此,这句话把写作行为变成了直面比较的一种练习——叙事审视了一段充满等级判断的人生,同时追问这类判断是否终究能够不再支配人们对现实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