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最大的灾难

“二十世纪最大的灾难”是弗拉基米尔·普京对苏联解体的描述；在书中，这句话不仅仅是在谈论政治上的失落。它浓缩了对苏联记忆的辩护——坚持认为，在那个世界中，人们所发现的意义、英雄主义和童年情感联系，不会被一段充满罪行的历史抹去。它也揭示了普京与爱德华·利莫诺夫之间的一种亲近感；这种亲近感之所以在政治上产生重要影响，恰恰是因为两人中只有一人掌握权力。

这句话及其历史含义

普京认为，帝国的覆灭是这个世纪最大的灾难；叙述者指出，他此后仍毫无保留地表达这一看法。他的表述属于一场更广泛的争论——应当如何铭记苏联的过去。叙述者称，普京坚持认为，必须承认共产主义时期犯下的暴行，但不能因此把共产主义简单等同于纳粹主义。按照这一叙述，苏联事业仍然可以被铭记为宏伟、英雄而美好的事业，也可以被铭记为曾给予人们信心的事业。

这种辩护的力量不仅来自政治学说，也来自私人记忆。人们把已经消失的体制与自己的童年，以及童年回忆所蕴含的情感力量联系起来。因此，这句话既体现了帝国的失落，也体现了普京所说的那种伤害——把整个人群的信念、牺牲和生活经历都斥为毫无价值。书中将这种吸引力视为普京受欢迎的原因之一，而不只是媒体操控或公众无知的产物。

普京与利莫诺夫

这句话也标示出普京与利莫诺夫的一个相似之处。两人都与苏联世界，以及苏联解体后随之而来的失败感联系在一起。叙述者认为，如果利莫诺夫身处普京的位置，他会说普京所说的话，做普京所做的事，甚至做得更多。他们之间的相似之处，使普京在利莫诺夫眼中像是他的另一个自己——一个拥有部分相同本能，却获得了利莫诺夫所缺乏的权威的人物。

这种相似之处加深了两人政治处境之间的反差。利莫诺夫撰写小册子，谴责普京是暴君，并称他平庸乏味；叙述者认为这一判断大错特错。利莫诺夫落入一种不协调的角色——他成了有道德的反对派人物，与诚实的人一道捍卫民主和人权，尽管他长期鄙视这些人的价值观。因此，这句话不仅揭示了普京对过去的看法，也照亮了这种看法使利莫诺夫陷入的尴尬处境。

真诚与政治力量

叙述者认为，普京对这套说法的认同是真诚的，而不只是策略。这种真诚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这句话能直接打动那些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之后，其意义被简化为一种耻辱判决的人。书中并未将这种认同写成对普京的赞许——它把这种情感吸引力与普京行使权力的方式，以及叙述者对利莫诺夫评价普京时所持异议并置。

因此，这一表述将记忆、政治说服力和反讽交织在一起。普京赋予一种利莫诺夫也共有的感受以公开权威，而利莫诺夫却无法身处能让这种感受转化为政策的位置。结尾并非简单地将两人写成彼此较量——叙述者称利莫诺夫的处境还谈不上将死，但他身在何处却令人难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