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大

“我是老大”是《愤怒的公牛》最后一幕中拳击手私下说出的宣言。这个曾经强大的人物如今沦为失败者，在重返舞台前，重新演练着自己旧日身份的残余。加布里埃尔并未把这句话视为胜利的证明，而是将其呈现为一种顽固的姿态，使失败既可悲又壮美。

镜中的那句话

罗伯特·德尼罗饰演的拳击手失去了妻子、朋友和房子，也放任自己变得不修边幅；如今，他靠在一家破败的夜总会里表演单口喜剧谋生。在更衣室里，他坐在镜子前，等着有人叫他上场。听到召唤后，他费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镜头前，他望着自己的倒影，双脚交替跳动，模仿着做了几个拳击动作。

他低声对自己说了三遍“我是老大”。镜子映出一名昔日拳击手，但这一幕将这幅影像与那个疲惫不堪、正等待登台的男人并置。这些话并不能让他失去的一切重回身边。它们的力量，来自这道命令与他说出它时所处境况之间的落差。

以失败收场

加布里埃尔引用这一幕，作为英雄以失败者的身份收场、而非得到凯旋式告别的例子。他称这个结局既可悲又壮美，并认为它远胜于看到拳击手站在领奖台上获胜。因此，这句反复宣示权威的话属于一个由失败塑造的结局——这是对着镜子进行的私密表演，而非一场公开的胜利。

加布里埃尔与利莫诺夫的比较

加布里埃尔将同样的可能性用于爱德华·利莫诺夫，提出在经历了所有冒险之后，让他数一数自己的脸书好友，看看是否比与利莫诺夫结盟后成为竞争者的卡斯帕罗夫更多，也可以成为一个很棒的结局。这种比较以一种细小而暴露的地位衡量，取代了传统的政治凯旋。拳击手的话让这种结局变得可以想象——那不是权力最终复归，而是最后一次自我宣示，其中的尊严与荒诞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