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因绝食抗议死亡与自身决策产生的幸存者内疚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幸存者内疚通过布伦丹·休斯反复衡量绝食抗议期间所作的决定及其后发生的死亡呈现出来。他的叙述将可能获救人数的计算,与长久的身体损伤、自杀念头和多年沉默之后再度浮现的记忆联系起来。
反事实推想与第一次绝食抗议
休斯在访谈中多次谈到最初那场未遂绝食抗议;年轻的绝食者H区囚犯肖恩·麦肯纳陷入昏迷后,他叫停了抗议。他思索,若任由麦肯纳死去,是否可能彻底避免第二次绝食抗议,而这是否又能救下十个人的性命。这些问题构成一番他在脑海中反复进行的计算,却没有答案能够让他释怀;各种可能的替代结果只加重了他的负担。
多年后,休斯在邓多克遇见麦肯纳。麦肯纳脑部受损,绝食抗议也永久损害了他的视力。他对休斯说:“去你的,黑子。你本该让我死。”这次相遇让休斯的反事实推想有了一个活生生的声音——他反复思量的决定,不只是政治进程中的一个节点,麦肯纳本人也曾当面用这件事质问他。
身体伤痕与窗前
休斯有时会想到自杀。绝食抗议给他留下了身体伤痕,他的视力最终也开始衰退。他开始戴眼罩,这成了绝食抗议结束后依然留存的伤害的明显标记。
访谈者麦克斯的妻子凯莉·特沃米回忆,休斯曾连续数小时坐在公寓的窗前,抽着烟,眺望城中参差不齐的线条、校园、教堂尖顶,以及远处建造过泰坦尼克号的造船厂。她觉得他被困在结束生命与重新开始生活之间。窗户成了这种悬而未决状态的意象——休斯既没有付诸自杀念头,似乎也无法彻底摆脱它。
记忆、沉默与证言
休斯描述了绝食抗议期间监狱医院的一段反复浮现的记忆。他将那段记忆与死亡的气味联系起来;据他说,这种气味仿佛笼罩着医院,至今仍会在他脑海中重现。多年来,他一直将这段经历排除在意识之外,觉得自己无法谈论它。它再度浮现,说明过去并非以尘埃落定的回忆出现,而是在长期压抑之后仍会不断闯入当下。
他最终讲述这段经历,也让开口讲述本身成为主题的一部分。休斯解释说,他之所以能坦率地向麦克斯倾诉,是因为他知道这些访谈在他去世前都会封存。这一条件为他提供了一个受保护的空间,让他得以讲述那些无法公开谈论的经历。在他的叙述中,内疚始终没有得到化解——它寄托于对过往决定的回忆、身体留下的后果,以及一段可以隐瞒多年、却终究无法彻底摆脱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