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uel Arroyo Benítez与Margaret C. Williams的友谊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曼努埃尔·阿罗约·贝尼特斯与玛格丽特·C·威廉斯的友谊,从一次机敏的初遇发展为对抗西班牙纳粹逃亡网络的相互信赖、低调的伙伴关系。两人各自凭借不同途径参与这项工作——曼努埃尔的外交经验和私人关系,以及梅格的调查人脉和进入美国政治圈的渠道。他们的亲密关系使情报交流成为可能,但当工作令他们分离时,也让合作付出了情感代价。
在日内瓦相识
这段友谊始于1932年12月日内瓦的一场圣诞派对,当时曼努埃尔正在参加为华盛顿代表团举办的招待会。他早已厌倦了鸡尾酒、香槟喷泉、优雅的女士、贵重珠宝和有权势的男人。闲暇时,他宁愿在湖上划船、带着狗散步、在酒馆下棋,或躲进山里。然而,他参加派对另有实际目的——寻找可能的共和国敌人,并加强与美国方面人员的联系。
一名女子简短地说:“就是那个人。”曼努埃尔转过身时,玛格丽特·C·威廉斯自我介绍说,她是地中海事务处的新助理。她解释说,中间名首字母C代表卡尔帕尼,这是她母亲的意大利姓氏;她的西班牙语带有墨西哥口音,因为她来自得克萨斯州,由一位蒙特雷女子抚养长大。两人的相遇坦率而轻松。梅格已经认出了曼努埃尔正在寻找的那个人——她一边向他举杯,一边暗中指出对方。曼努埃尔笑了,意识到他们会合得来;两人的友谊就在共同参与的一次情报行动中开始了。
共同经历与私下相处
他们的亲近并非只建立在职业上的便利之上。两人都懂得童年时始终思念一位父母是什么滋味。梅格还想了解塞尔莎在遇见曼努埃尔之前的生活。曼努埃尔向她讲述自己在莱昂一座村庄度过的童年,以及西埃拉·潘布莱基金会、他在比利亚布利诺就读的学校和阿斯卡拉特家族。他的讲述让梅格得以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塑造塞尔莎人生的社会困境与失去的可能性;而曼努埃尔自身的经历也加深了她对共和国的同情。她对共和国的政治支持早于两人的友谊;认识曼努埃尔后,这份同情化为热切的投入。
两人很快便相处自如。相识两天后,他们在法国代表团举办的招待会上再次相遇。梅格说日内瓦很乏味;曼努埃尔也直言不讳地表示赞同,并提出带她看看这座城市不那么正式的一面。他们的友谊通过交谈和共同出游逐渐加深,而不是靠让他们相遇的那些正式招待会。
由于公开表明自己支持共和国可能会给梅格带来危险,两人谨慎安排露面方式。他们不会一同出席招待会,也不会同时离开沙龙。相反,他们会在招待会结束后,到少数几家外交界人士不常光顾的深夜酒吧之一再喝最后一杯。在那里,他们像同志一样饮酒,谈论女人,交换情报。他们刻意分开行动的公开行踪,与私下会面时的坦率形成对照——谨慎并非对友谊的限制,而是让这段友谊得以运作的条件之一。
作为情报伙伴的友谊
战争结束后,他们友谊中交织的工作在马德里有了更重大的意义。梅格的调查有助于确认,克拉拉·施陶费尔位于加利利街14号的住所,已不只是德国逃亡者可以获得食物和衣物的地方。1945年夏天,克拉拉翻修房间用作办公室,安装了新电话线,雇用两名秘书,并在新橱柜里放满不同尺码的男装和鞋子。索莱·鲁伊斯注意到那些疲惫、消瘦的访客,以及一批批装有德国洗礼记录的封口信封。梅格的调查将这些观察转化为可以在住所之外继续追查的情报。
梅格还认出让-朱尔·勒孔特是个狂热的纳粹分子,既属于雷克斯党,也属于党卫队,并在占领期间担任过奇迈的市长。这一身份确认很重要,因为人们怀疑表面上的援助行动实际上服务于一条更广泛的逃亡路线。梅格说服萨尔·伯恩斯坦众议员相信施陶费尔网络确实存在后,他的调查获得了有关组织化结构的证据,而不再只是传言。这些信息仍不足以作为证据提交联合国,也不足以用来向美国政府施压,但它为调查指明了方向,也让他们有理由寻找一名潜入者。
曼努埃尔与梅格的友谊,是让这项调查得以贯通彼此原本分隔的世界的联系之一。梅格可以把调查结果带给伯恩斯坦;曼努埃尔则可以着手寻找潜入网络内部的人选。在两人的讨论中,疑似逃亡路线从克拉拉的款待和西班牙文件延伸至阿根廷,人们认为庇隆政府可能正与该网络合作。这个据称的目的地在政治和行动层面都很重要——他们希望,证明佛朗哥政权正在庇护战犯,可能迫使国际社会向西班牙施压。他们的希望尚非证据,而证据所受的限制,也是他们面临的危险之一。
信任、危险与分离
这段友谊在情报转化为行动的过程中,最清楚地展现出实际力量。曼努埃尔要在加利利街14号内部工作,必须持续观察并进入办公室。他通过给秘书们带报纸、一起喝咖啡和替她们跑腿来拉近关系;6月15日开始休假后,她们愈发依赖他,他实际上成了另一名秘书。他用自己微薄津贴里的钱买了一个小笔记本,把发现的情况记下来。梅格的调查和人脉帮助外部人士看清这个网络;曼努埃尔冒用的身份则让他得以从内部调查。
两人的合作也延伸到了疑似转移赃物一事。曼努埃尔认为,吉列尔莫答应监督的货运可能包括从被占领地区博物馆和犹太人手中掠夺的艺术品,以及珠宝、古物,还可能有纳粹黄金或外币。他记得1947年7月18日早些时候首次到塞尔塞迪利亚时,克拉拉本想把吉列尔莫介绍给一个她称作班或巴姆的男人。曼努埃尔推测,巴姆可能是约瑟夫·汉斯·拉扎尔;盟军长期怀疑此人曾秘密转移使馆珍宝和文件。他的推断仍有谨慎保留,并非得到证实的身份确认,但这显示调查范围已从个人逃亡扩大到纳粹资产的藏匿与转运。
这段友谊并不能让参与者免受工作的后果。一个夜晚过后,两人的努力已显出结果,曼努埃尔看着一辆出租车载着梅格离开。他想起咖啡狮餐厅的露台、格兰大道的门房,以及最好的朋友曾交还给他、后来又再次带走的那些漫长棋局所带来的安静亲密。只有在回想时,这些寻常场景才焕发出幸福的光彩,因为他如今明白,这段充满恐惧、欢笑、风险与不幸的日子,将成为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之一。他的预感伴随着分别而来——这段伙伴关系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成功并未能保全两人围绕共同工作建立起来的生活。
关系的意义
曼努埃尔与梅格的友谊将情感、政治承诺和情报工作结合起来,却没有让其中任何一者沦为另一者的附属。两人的关系始于外交招待会上的一句玩笑和一则有用的警告;日常相处则是刻意隐秘的深夜交谈;后来,这段关系成为一条渠道,使他们得以追查逃亡者、伪造文件以及通往阿根廷的疑似路线。这段关系之所以有效,正是因为它既私人又具有行动性质——两人彼此信任,愿意分享那些无法安全公开的信息。
他们的情谊也让私人依恋与所期望的政治结果之宏大形成对照。调查试图寻找能够揭露佛朗哥政权庇护战犯、并促使国际社会施压的证据;但眼前的人性结局,却是一辆载着梅格离去的出租车,以及曼努埃尔留下来回忆两人共同去过的地方和下过的棋。因此,小说呈现的友谊不只是调查的工具——它也是一段具体而真实的共同生活时光;即使促成两人相识的工作迎来转折,这段陪伴对曼努埃尔依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