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列尔莫·加西亚·普列戈与曼努埃尔·奎斯塔·贝拉斯克斯的兄弟关系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

吉列尔莫·加西亚·普列戈与曼努埃尔·奎斯塔·贝拉斯克斯的兄弟情谊,在曼努埃尔第二次让哥哥回归家庭后,通过家庭生活中的日常仪式重建。这段关系的意义不只在于承认血缘关系,更在于让这种关系融入日常生活——在家中共进第一顿饭,在年幼的孩子中占有一席之地,以及星期天一起去看马德里竞技俱乐部的比赛。兄弟俩相处得自然而融洽;他们的父亲虽然希望参与其中,却明白这种亲密关系不是自己能够制造或监督的。

哥哥重返家庭

曼努埃尔让哥哥回归家庭,并未立刻消除让这段关系融入家庭生活的困难。他们的父亲等了一个多月,才邀请吉列尔莫到家中吃饭。他担心见面会不顺利,或者吉列尔莫会成为一项令人尴尬的义务——一种名义上的亲戚,丽塔只是为了不得罪他才邀请他。把这段关系与妻子和其他孩子分开会容易一些,但那样看起来可能像是他以身为吉列尔莫的父亲为耻。与此同时,年幼的孩子们一心想见见他们的哥哥。

吃饭时,拘谨的客套很快便消散了。安德烈娅巧妙地欢迎吉列尔莫,同时拿家里错综复杂的称呼开玩笑——母亲管父亲叫吉列尔莫,可他们却得管他叫拉法;父亲管新来的人叫吉列尔莫,可他们却被告知他叫何塞·安东尼奥。安德烈娅由此得出结论——这种混乱本身就足以证明他一定是家里人。她的欢迎让孩子们能够理解并接纳亲属关系,而不必把它当成大人需要费力解释的秘密。

哥哥与弟弟

吃饭时,曼努埃尔一直坐在吉列尔莫身旁,为他的笑话发笑,也热情地称赞他说的话;这种热情显得真诚。他们的父亲从这份关注中看出一种男孩之间的情谊——曼努埃尔或许一直缺少一个平等的伙伴,一个能与他分享手足亲密关系的男孩,而他的姐妹们彼此之间早已有这样的亲密。这个场景表明,曼努埃尔被哥哥这一特殊可能性所吸引,可以与哥哥结成一种有别于他与其他家人关系的同盟。

第二天,曼努埃尔毫不犹豫地改为支持马德里竞技俱乐部,开始陪吉列尔莫去曼萨纳雷斯球场为球队加油。这一转变让他的接纳变得具体可见。曼努埃尔没有把吉列尔莫在家中的位置当成大人已经决定的事情,而是围绕兄弟俩都喜欢的活动,建立起共同的日常习惯。

足球、私密空间与界限

足球赛程让兄弟俩有了反复见面的机会,使他们的关系比单凭亲属身份可能形成的关系更为稳定。主场比赛日的星期天,吉列尔莫会来接曼努埃尔,两人一起去球场。有时家里会邀请吉列尔莫共进午餐;另一些时候,他则带弟弟去球场附近的小酒馆。姐妹们嫉妒兄弟俩相处的时间。比赛结束后,四个年幼的兄弟姐妹有时会一起去吃点东西,却不邀请父亲。他们的亲密并不只是父亲一手促成的计划——它成了一个小小的家庭天地,父亲也可能被排除在外。

他们的父亲不喜欢足球,但孩子们的热情让他心生羡慕。他说自己正考虑成为马德里竞技俱乐部的会员,好和他们一起去看球;曼努埃尔却告诉他,这不是个好主意。原因是吉列尔莫开始与劳拉约会;劳拉是马诺丽塔的大女儿,两人在球场相识,因为她和吉列尔莫一样热衷支持球队。曼努埃尔认为,父亲在场会妨碍吉列尔莫努力给劳拉留下好印象。这段情节表明,足球既是兄弟俩共同的天地,也是吉列尔莫开始发展家庭之外生活的场所。

曼努埃尔的父亲问道,曼努埃尔自己难道不会妨碍他们吗?曼努埃尔回答说,他是吉列尔莫的弟弟,因此情况不同。这个区别让他们的父亲感到欣慰,他没有继续追问。他的克制承认,兄弟俩的亲密有其自身的界限——他可以是他们的父亲,却不能占据弟弟的位置。

从共同看球到共同的兴趣

叙述后来又写到这家人共同参与的另一种消遣。1970年夏天,他们的父亲找到机会,通过职业摔跤与孩子们分享一项兴趣。吉列尔莫在监狱里认识了一位普通囚犯胡安·戈麦斯·戈麦斯。他身材魁梧,身高近两米,因在打斗中杀人而被定罪。胡安一直声称那是意外——他把那人摔到地上时,并没有想杀死他。他的外貌曾在庭审中对他不利,却在他获释后帮他找到了工作——他在拳击赛事前举行的摔跤表演中登台演出。

胡安以“钢铁恶魔”的艺名表演,被安排扮演恶棍,屡屡输掉比赛;尽管他试图改变自己的名字和命运,结果仍是如此。吉列尔莫、曼努埃尔、他们的兄弟姐妹和父亲成了他最坚定的支持者,让一连串败绩变成全家相聚的机会。在排定于1974年6月15日在拉斯班塔斯斗牛场举行的赛事中,胡安终于在第二场比赛里获胜;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看过他输过许多次。这种后来出现的共同热情拓宽了家人共同活动的范围;它并未取代兄弟俩独特的看球习惯,却展现出家庭生活如何围绕吉列尔莫首先带进家中的兴趣而不断丰富。

因此,这段关系既由接纳塑造,也受界限约束。曼努埃尔的关切和一次次共同出行,让吉列尔莫在日常生活中成为哥哥;父亲的迟疑、羡慕以及最终愿意退到一旁,则表明这段关系并非由他支配。兄弟俩的亲密,体现在他们去的地方、邀请的人以及共同分享的兴趣之中;这是一段靠日常相处建立起来的家庭关系,而非仅凭宣布一个称谓便能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