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福克

华盛顿·布莱克

诺福克是华盛顿·布莱克与蒂奇逃离信仰种植园后首次登陆的美国港口;在这里,新国家看似带来的希望与华盛顿仍被视为财产的处境发生冲突。这座城市既是门槛,也是陷阱——港口通向一个人员往来频繁的世界,但张贴的悬赏令、种族敌意以及他们在此作出的选择,都使自由仍无定数。

抵达港口

华盛顿眼中的诺福克规模宏大,活动繁忙。码头与街道上挤满水手、工人、马车、马匹和船只;船坞旁排列着三层高的砖砌仓库。海上航行之后,烟草、棉花、泥土和港口废弃物的气味令他难以忍受,但城市的喧闹也唤起了他画下所见景象的渴望。他听说诺福克曾在1804年遭遇火灾,却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痕迹。

港口带给他强烈的第一印象,仿佛这里的人可以不受束缚地自由往来。从码头上,华盛顿看着船只挤满水面,也看着人们不受强迫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但他随即意识到,这种自由并不属于他,心中的惊叹因此受到抑制。他仍是逃离奴役的逃奴,进入美国并未改变与他的身份相伴的危险。

抵达与基纳斯特兄弟

贝内迪克特·基纳斯特船长和他的兄弟得知了足够多的两人经历,明白他们对自己的身份有所隐瞒后,华盛顿与蒂奇才得以登陆。兄弟俩请他们悄悄离开,并在讲述如何抵达美国时不要提及船只或船主。他们提供的帮助有限,却影响重大——他们给这两人水手服、咸火腿和几枚硬币,帮助他们在当地应付生活。

基纳斯特兄弟决定不揭发他们,被描写成一种谨慎的怜悯,而非保护的保证。蒂奇提醒华盛顿,不可轻信陌生人,怜悯也可能随时收回。与此同时,他们不愿给这两名逃奴惹麻烦,也反映出他们意识到彼此有着童年失落的共同经历。对两人而言,诺福克是这段岌岌可危的航程的终点,也是下一段未知旅程的起点——他们走下船,置身拥挤的城市,却不知道会不会引人注意。

悬赏令与被捕威胁

当蒂奇把一张他在邮局看到的告示给华盛顿看时,危险变得明朗。告示由约翰·弗朗西斯·威拉德以伊拉斯谟·王尔德代理人的身份发布,悬赏一千英镑捉拿乔治·华盛顿·布莱克,并称他是终身受奴役的男孩,身上有烧伤痕迹。告示还描述了与他同行的白人废奴主义者,使两人能够被辨认为一伙。这张告示将华盛顿的身体与外貌变成追捕的凭据,也表明他的逃亡并未终止对他的所有权主张。

这张公开张贴的告示具体凸显了港口表面自由与华盛顿受限处境之间的反差。他可以眺望一座人们按自己的意愿来往的城市,却必须谨慎行动,避免引人注意。因此,这座城市并非简单的避难所——即便渡海之后,追捕机制仍能在此找到他。

抉择与北上

拜访埃德加·法罗的墓园后,华盛顿与蒂奇于次日早晨返回诺福克。蒂奇急于寻找一艘驶往北极海盆的包租船,而华盛顿仍在考虑那些本可以带他前往上加拿大的人。他们提出的路线意味着另一种可能的生活,但华盛顿只有片刻时间作决定,最终选择留下来与蒂奇同行。事后回想时,他意识到自己当时将此视为一种选择,尽管他的年纪和遭受暴力的经历影响了他对这一选择的理解。

两人最终搭乘卡利俄珀号北上;这是一艘比圣母号更新、体型更小的船。船长迈克尔·霍洛威并非奴隶贩子,但严格区分黑人与白人;二副雅各布·伊贝尔对华盛顿更为友善,还邀请他一起打牌。华盛顿喜欢伊贝尔,却不信任两名船员。登船之前,蒂奇用埃德加给的钱买了衣物、补给和装备。他们在黎明时分启航,华盛顿注意到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站在木栈道上,目送船只离去。

诺福克的重要性,在于它呈现了法律自由与亲身经历的自由之间尚未解决的跨越。这座城市迎来华盛顿,却因悬赏令和保密的必要使他仍处于危险之中;它的码头也成为他放弃一种逃亡可能、继续与蒂奇北上的起点。港口所许诺的自由确实是一种可能,但尚未成为安全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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