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各循其轨

“星辰各循其轨”是伊什面对由个人选择之外的力量塑造的未来时反复说出的话。他坐在大学图书馆的台阶上，把一块花岗岩碎片磨成粉末；他不再从字面上的占星术角度理解这句话，而是将它指向不断变化的社会、物质与行星环境，这些条件将决定部族能否维系文明。

语境中的表达

这句话出现在伊什对世代差异的反思中。尽管他才四十多岁，却属于年长的一代，与最年轻的一代之间隔着漫长岁月，也隔着更大的文化与传统差异。他把花岗岩敲得越来越碎，同时思考一个人能在多大程度上塑造周遭环境，又在多大程度上受环境塑造；他借拿破仑及其所处时代来提出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使他想到乔伊。伊什认为，即使乔伊还活着，造就杰克、罗杰和拉尔夫的那些条件很可能也会影响他；一个孩子无法抵挡那些条件的力量。乔伊死后，伊什认为未来的走向几乎已成定局，但也承认无法预见的意外仍可能发生。这句话标示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转变——从对一个孩子的哀悼，转向对支配整整一代人的力量作出判断。

占星术与境况

伊什明确否认自己相信占星术，但星辰仍与他的推理息息相关。星辰的变化让他看到，太阳系正在改变，而地球本身对人类而言也正变得或更适宜、或更不适宜居住。他承认，在更深的层面上，占星术或许作为一种象征是正确的——天空的变化可以代表人类无法控制、不断运转的“境况磨轮”。他反复感叹“星辰各循其轨！”，使这份领悟如同副歌般一再回响，同时也提出疑问——渺小的人类能对抗它做些什么？

因此，这个意象将两个尺度并置。星辰意味着不断变化的物质世界；围绕乔伊和年轻一代的境况则意味着社会力量。两者都不只是人类行动的背景。伊什的反思将它们纳入同一个问题——个人生命在其间展开的种种条件，或许可以被人影响，却无法被人掌控。

这句话预示的未来

这一反复出现的句子伴随着伊什对部族的悲观预测。他断定，部族不会重建文明，因为它并不想这样做。有一段时间，人们仍会继续拾荒——他们会打开罐头，使用过去留下的弹药和火柴，在依赖储存物资、缺乏创造的生活中，过得还算快乐。随着人口增长，这些物资会逐渐减少，不过牛群或许能够推迟眼前的灾难。

伊什随后意识到，光有食物并不足以确保社会顺利过渡到长久稳定的状态。步枪弹药会耗尽，火柴会用完，火药也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变质。三四代人之后，幸存者可能会失去文明，却没有掌握稳定生活所需的基本技能；伊什甚至考虑到，人类可能无法在这一转变中幸存。在这种语境下，“星辰各循其轨”所指的并非注定无疑的占星宿命，而是历史、物质与环境压力的汇聚；正是这些压力，让部族的未来看起来几乎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