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大地长存

“人来人往，大地长存”是伊什躺在旧金山湾大桥上弥留之际想起并补全的一句话。它从一段依稀记得的残句，发展为他最后的沉思，将人类世代的更迭与大地的长存联系起来，却没有保证文明会原样回归，也没有说文明理应如此。

残句及其补全

在最后守候生命的早些时候，伊什隐约记得一句出自某本书的话，那是他在漫长岁月里读过许多书时读到的。他只能想起“人来人往……”，并觉得没有后半句，这段残句既陈腐又毫无意义。这句话此时还不能带给他慰藉——未完的形式让它的含义悬而未决。

伊什望向聚集在身边的年轻人时，这句话再次浮现。他意识到他们是人类新时代的第一代，而自己是旧时代的最后一人；随后，缺失的词句补全了这段残句：“人来人往，大地长存。”这句完整的话以大地长存，回应了一个世代的消逝；人们终将归于大地。

临终时的话语

伊什明白自己即将死去时，这句话浮现在脑海中。锤子的传承已有定论，其他人也不再打扰他之后，他安然接受了这一切。他最后的念头从两个方向理解这句话——年轻人会把他安葬于大地，而他也将他们托付给大地。大地不仅是超越单个生命而长存之物，也是共同的归宿，将相隔数千年的世代联系在一起。

这句话也将小说结尾的种种对照汇聚为一个念头。伊什活过了自己出生时的世界，而年轻人面对的未来则是他无法知晓的。他不确定他们的新社会是否会重蹈旧路，并想到建立文明所涉及的奴役、征服、战争与压迫。因此，大地长存并不保证人类历史会有所改善，也不意味着历史只会简单地重新开始——人们不断逝去，而未来仍未定形。